方才第二身灵的这番话,什么不干扰行动,不进入生活,甚至永不相见,这不仅是没有被吴云骗到,更是要反向来哄骗蒙蔽吴云啊。 主副身一旦成立,这些话,都是废话,两个人的生活轨迹,不可能不重合。 换一句直白点的话就是,第二身灵,想要侵占吴云,成为吴云。 然而,此刻吴云的表情,和之前,却已是截然不同。 他的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慌张,反而是一副充满自信,带着淡淡冷笑的表情。 降服不了,蒙骗不了,吴云为何要笑? 难道他已经放弃了? 显然不是! 大概停留了十几个呼吸后,吴云忽然说道。 “其实,我一直都在想,你当初那么坚定的选择我,又毫无征兆的认可了我,并与我融合,我不认为你有任何恶意!” “直到有一天,突然有股力量,试图侵入我的识海,占领我的意识。” “当时其实我并没有想到是你,因为你隐藏的很好,至少在我的察觉中,你是一直呆在我体内,毫无波动的。” “不过,是狐狸,就有露馅的时候,我是如何发现的,就没必要告诉你了!” “但说实话,即便当我发现了是你,我还是不认为你有太大的恶意,或许,拥有自主意识的你,只是纯粹为了试探,为了好玩,毕竟,你给人的印象,一直都很调皮!” 说到这里,吴云忽然声音一顿,接着又道:“第二次被我发现你的意图,或者说,让我真正坚定的认为,你确实心存恶意的,是我后来察觉到,你在察觉无法直接在不动声色的情况下,侵占我的肉身,而转而准备对我进行蒙蔽!” “其实,可以说你做的很好,但也可以说你做的很拙劣!” “做得好,是因为你的整个计划,是很完美的,接近我,然后成为我,虽然中间出了些你意料之外的问题,但你巧妙的蒙蔽了我,简单点说,就是让我失忆,让我忘了你其实早就与我融合完成,并且成功演化成了我的分身!” “但我说你做的拙劣,是因为你没有发现,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关注之下,你做任何选择的时候,我都能很清晰的知道。” “不仅是因为我所修炼的功法,天生能够抵御任何外来力量对我识海的侵入,更是因为你成为我的分身后,我两早已心意相通,身为主身,我可以让你摸不透我的心思,但我却能将你的心思,轻易洞悉!” 吴云说了很长的一大段话。 他并不着急,缓慢的解释着。 也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的很清楚了。 简单点说就是,第二身灵接近吴云,成为分身后,又试图抹去吴云脑中它已经成为分身的记忆,从而试图占领吴云,成为吴云! 至于它为什么要这么做,吴云暂时也还没想明白。 “你早就识破了!” 被吴云直接说透后,第二身灵也不装了。 它不再是吴云手中所握着的那灰色能量光影。 摇身一晃,一道人影出现,站在了吴云身前。 和吴云一模一样。 这,便是第二身灵的分身。 只是,此刻在他脸上,却充满了一种不可置信的疑惑,甚至是呆滞。 看来,他有些接受不了,自己如此复杂而自信的计划,居然会被吴云给如此轻易的识破。 “我想我说的很明白了,不需多问了吧!” 面对第二身灵所问,吴云淡淡回答,他也已经站了起来。 与对面那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对视而立。 “刚刚你做的一切,都是装的?” 第二身灵很是疑惑:“都识破了,为什么要装?” “因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也怕你不说实话,所以,只有等你当面与我露出了狐狸尾巴,我才能识破你,这样,你就没有理由跟我继续伪装了!” 吴云说道:“所以,说说吧,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既然识破了,你也就没有继续活着的意义了。” 第二身灵的声音,已逐渐变得冰冷而充满杀意,“你知道的,我本身实力远超于你,我若要杀你,轻而易举!” 确实,第二身灵说的是一句不假。 吴云表情一僵,瞳孔也是瞬间一缩。 他担心吗? 显然没有,很快,吴云的表情,便恢复了之前那般的平静与淡漠。 笑着道:“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就别跟我装了。” “没这点金刚钻,驾驭不了你,我怎敢跟你如此公然对立?” “若是之前,你说要杀我,那我还真是有点怕!” “但现在,你觉得,我会怕吗?” “说这些话,你觉得,不自欺欺人吗?” “还是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吴云好似充满了自信,可是,他的自信,究竟从何而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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