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风自杀,自毁神魂,惨死当场。 而吴云阻拦,自然也不是不忍洪风自杀。 就算洪风不自杀,他也会出手杀了洪风。 他们之间的仇怨,不是一句两句认错就能打消的。 之所以阻拦,是因为吴云想从洪风嘴里了解更多的关于梦魇的消息。 不过,已经来不及了! 看着地上惨死的洪风,吴云神色古怪,有点郁闷。 至少有一点是他很难理解的。 那就是,他和梦魇之怪的那主仆血契,可以超越一切。 只要梦魇之怪没死,那么他一定能有感应。 可是,他明明什么感应都没有了,那主仆血契,早就已经死寂无波。 如果梦魇还活着,为什么会这样? 是因为本命之魂,不会与主仆血契挂钩了? 还是他们嘴里,那所谓的道祖圣旗,阻隔了那本可超越一切的主仆血契? “人都死了,臭小子,别看了,我们进去看看吧,他没有说错,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梦魇确实不会死,也死不了,如果真是被封在了道祖圣旗中,我有办法救他出来!” 造化神钟上前拍了拍吴云的肩膀,接着又道:“对了,如果你是在纳闷为什么你和梦魇的主仆血契没有感应,那我倒是可以告诉你!” 吴云狐疑的看向了造化神钟。 “其实,从一开始,梦魇就骗了你!” “他这种家伙,就是个根本没有生命体,甚至连灵体都不算的特殊存在,所谓的主仆血契,根本对他起不了任何作用,当初,他只是用那个方法骗你,让你带他出来,并找个借口跟着你罢了!” “我C?真的?” 听完造化神钟所言,吴云简直是愣住了,居然还有这种事? “老混蛋,既然你早就知道,为何不早点告诉我?” “嘿嘿,这个嘛!” 造化神钟尴尬一笑,道:“我只是觉得没有告诉你的必要。” “毕竟,梦魇对你没有任何歹意,对了,和我们不同,他本不是你的护道人,他是自己选择做你护道人的!” “护道人?” 吴云呢喃一句,这一阵,他已经听过太多次关于护道人这个词语了。 而这次,也可以算是造化神钟主动跟他正面提及的第一次,所以,他很疑惑。 但造化神钟却显然不想多说,一见吴云有要询问的苗头,立马是摆手道:“好了好了,这个问题你就别问了,现在还不到该知道的时候,你问我也不会说,所以,不要浪费口水!” “你……” 吴云想了满肚子话,被硬生生的憋在了嗓子眼里,说不出来。 不过,他倒也没有纠结这件事,既然不说,他也懒得去问,毕竟,他心里的疑惑,早就多的不胜其数,多一个也无所谓。 但很快,吴云却又是脸色一变,他似想到了什么,瞪着眼道:“不对,不对不对,老混蛋,你说既然这主仆血契本身就是假的,那么为什么我之前能够真切的感受到它的存在?” “对,我可以确定,之前确实能够真切的感受到它的存在,而且,当初即便是我与梦魇之怪分离很远,同样能够凭借这主仆血契,来判断他是死亡还是活着!” “呵呵,傻小子!” 吴云的这一问,问得造化神钟摇头而笑。 “你也不想想,梦魇是什么人?他的手段,多着呢,虽然和我一样,因为很多原因,修为被削弱了很多,但如果仅仅只是让他在你的识海中营造一个让你无法识别的主仆血契的假象,这并不难啊,甚至他都能随意控制这个被他所营造出来的主仆血契,所释放给你的任意信息。” “不过,他被打成了本命之魂后,这些被他所营造出来的东西,自然也就随之一同散了!” 听了造化神钟的解释,吴云脸色阴晴难定,时而恍然大悟,时而怒火难当。 “这……吗了个巴子,敢情被你们耍的团团转。” 啐骂一句,满脸无奈。 “走吧,进去看看吧,这些并不重要,只是解释给你听罢了,相比梦魇,我倒更加好奇洪风说的那道祖圣旗,毕竟,我本就知道梦魇根本不会死,就算我们谁都不管他,哪怕千万年以后,他也不会死!” 造化神钟再次拍了拍吴云的肩膀,随即便是自顾朝着洞穴之内走了去。 吴云稍作犹豫,快步跟上。 后方,灵主也是在犹豫了一会后,跟了进去。 不过,灵主在进去时,吩咐暝圣她们在外面等候。 洞穴很深。 从外面看,这似乎只是个极小的洞穴,但真正进来之后才发现,其内竟是别有洞天。 其内装饰摆设,一应俱全,而且有很明显的,经常活动的痕迹。 不出意外的话,这里,是洪风除了洪源宗内的第二修炼地点。 而且,应该不止洪风,可能历代洪源宗的宗主,都会以此洞为第二根据。 因为,在这洞穴之内的两侧洞壁,布满了各种新旧不一的玄奥符文,看一眼,便让人觉得此洞神秘难测,是古老之物,不似在洪风手里才发开发的。 “应该就在这后面了,这对玄铜古门,多半便是通往洪风所说的宝库钥匙!” 走在最前面的造化神钟突然站在一对玄铜古门前说道:“臭小子你快过来,用洪风告诉你的咒文,打开这对铜门。” “这铜门之上,有许多古老难测的力量,刚刚我试了,凭我们的力量,即便是灵主,也无法用蛮力破开!” “好!” 吴云应声点头,走到了造化神钟身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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