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作沉吟后,吴云说道:“你们,知道梦魇之怪这个人吗?” 梦魇之怪? 暝圣等人纷纷疑惑,似有耳闻,却并没什么印象。 见得众人纷纷不识,吴云再次说道。 “既然不知道,那也就没有解释他身份的必要了,我跟你们说说他的能力吧!” “之所以名字叫梦魇,如其所名,很显然,他最擅长的,便是幻境,梦境类手段!” “这么说吧,普天之下,古往今来,抛却其他,只论幻境手段,他说第二,没有人敢说第一!” “而洪风,用了一些手段,谋害了梦魇之怪,夺了他的能力!” 说到这里,吴云没有再继续解释。 看似模糊,解释的并不清楚。 可实际听听,却又不难发现,吴云说的已经很明确了。 那就是暝圣她们认为的不可能,其实是可能的,毕竟,洪风如果当真夺取了梦魇之怪的能力,即便不全,却也绝对是最顶尖层面的幻境手段了。 听后,暝圣她们也没有再继续多说。 虽然脸上依然还有些许的疑惑,但并非此前的质疑,而是不敢相信了。 如果吴云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她们真的已经陷入了幻境陷阱当中。 而且,是在她们毫不知情,且根本无法发现的处境之下。 可想而知,此中风险究竟有多大。 而且,眼前所见的一切,如此异常的洪源宗,实则也在告诉她们,吴云所说,多半就是真的。 渐渐地,暝圣等人的神色,从一开始的疑惑,慢慢的转变成了恐惧。 当然,恐惧,不代表害怕。 以暝圣她们这一群人,在这区区玄火位面,到哪,都还不至于害怕。 但恐惧,也是不可避免的。 毕竟,此刻所面对的,是一个不可预知的存在。 谁都不知道,这个幻境,会在什么时候,什么位置,出现什么样的危险。 已知的危险,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对于未知的谨慎和提防。 “前方不是他们的演武场吗,去那里看看吧,那里宽敞,有什么事,也能更完美的应对!” 忽然,造化神钟淡淡说道:“不出意外的话,我们既然入了这个幻境之内,想要轻松出去,估计也不太可能了。” “一定有一层肉眼不可察觉的结界力量,从上空笼罩,封锁了整个洪源宗,想要出去,估计得从内部破掉结界才行了。” 说着,造化神钟率先而去,走在前方,朝着洪源宗演武场的方向走了去。 后方,暝圣等人迅速跟上。 吴云,则依旧在最后。 要说对于梦魇之怪,他或许是最了解的一个。 所以,他在试图找到这个看似寻常幻境中的破绽。 不过,说是了解,其实他对梦魇之怪能力方面的了解,实则也几乎为零。 想要轻易看破,谈何容易? 演武场内,依旧是一片平静。 除了没有人,给人一种阴森之象,甚至没有其他任何一丝的异常,连半点能量波动,都没有发现。 吴云他们一行人,站在演武场内,四下打量,查看着任何可能的破绽。 而殊不知,在他们无法看到的幻境之外,同样是在演武场内。 洪风,正带着洪源宗的一众高层,乃至几乎半数弟子,好几千人,已经将整个演武场,包括吴云他们在内的人群,给团团围住。 “哈哈,宗主,梦魇之怪那个老杂碎的幻境是真好用啊!” “现在看来,宗主布设的第一幻境,已完全发挥作用,迷惑了她们的视线,现在,只有幻境之外的我们能够看到她们,而她们根本丝毫察觉不到我们的存在!”m.biqubao.com “宗主,几乎已经初步成功,我们要走的话,是不是可以开始逐步退离了?” 洪风身旁,几个长老高层一人一句,询问着洪风的下一步打算。 洪风眉头微皱,盯着暝圣等人,眼中逐渐浮现出阴狠之色。 片刻后,只听其阴恻恻的道:“走?现在还只是开始,我说过,我们要反击,现在走,不可能。” “待会准备启动第二幻境,吩咐下去,等第二幻境一启动,所有人同时发力,按原计划,开始反击!” 一听洪风此话,在场众人,神色各异。 有担心恐惧,不敢跟玲珑宫对着干的。 也有面露狠辣,杀之后快的。 甚至还有人觊觎起了暝圣等人的姿色。 只见此人一舔嘴唇,满脸色相的道:“呵呵,玲珑宫的这群小娘皮,这次终于要栽在我们手里了,待会,若有机会,诸位,我们一人降服一个,带回去,尽情享受,我倒是真想尝尝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玲珑宫女子的身体,究竟是什么滋味!” 在有人提出这个意见前,并没有人往这个方向想。 可当此人一提及,瞬间,大部分人,乃至洪风的眼中,都浮现出了贪婪色相。 倒也不得不承认,暝圣她们这一大群玲珑宫的人,每一个,无论是从身材还是样貌,都确实足够惑人心魄,让人痴迷。 俗话说,世间万相,色相最恶! 而在洪源宗众如此念头之下,也许,暝圣等人,怕是当真是要陷入无尽的危险当中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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