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造化神钟所言,暝圣在片刻的犹豫后,还是走了过去。 “真没问题吗,前辈!” 暝圣询问道。 “谁知道呢!” 造化神钟此刻的回答,竟一反常态,让人摸不着头脑。 暝圣眉眼一皱,问道:“前辈,您不是他的护道人吗?难道您就一点都不担心他出事?” “护道人!” 造化神钟瞳孔微微一凝,这个身份,既熟悉,又陌生。 他从未跟吴云提起过,而吴云也多半并不知道他的真正身份,一直以长辈或朋友相待。 不过,造化神钟并未对此事多做纠结,笑了笑,摆手道:“我说的不知道,是不确定待会臭小子会发生什么!” “但是,如果这样就会死,那这一路修行,臭小子他已经死了几百次了。” “既然你能提及护道人三个字,便证明你应该能猜到些事情,那你也应该知道,何为天命之人!” “既然知道何为天命之人,那就不用担心,天命者,死不了!” 这番话,听起来有点玄。 但也完美的回答了暝圣的问题和疑惑。 就在两人谈话间,吴云那边,又开始发生了新的动静。 那一直笼罩在吴云周身,从空中的第二身灵之上所释放出来的光柱,骤然一变。 从之前的平稳,突然变得暴乱。 而那道一直悬浮在空中的第二身灵,竟也是开始剧烈旋转起来。 每旋转一次,便会多有一层能量笼罩而下。 入目所望,在那第二身灵所在,至少方圆数十米的范围之内,成了一片能量肆掠之地。 这种感觉,让得周遭众人闻之色变,根本不敢接近。 好似但凡只要触碰,便是必死无疑的下场。 莫说其他人,早已远远的退开。 便是造化神钟和暝圣等人,都不敢靠近停留,退到了至少百米之外。 而在这种状态下的吴云,不难想象他的处境,有多么的危险。 至少在周遭众人看来,吴云绝对已经离死不远了。 在他们看来,第二身灵对吴云的戏弄,已经快要结束,接下来,吴云的结果,要么就是原地死亡,神魂消散,要么就是肉身爆裂,尸骨无存。 暝圣那张绝美的容颜上,同样是浮现出一抹明显的慌张。 “前辈,这,这是要出事了啊,我们要不要想想办法?” 造化神钟瞳孔深锁,如此一幕,即便是他,也没有了绝对的把握。 心脏跳动的频率,比之前剧烈了许多。 他也开始担心了。 不过,表面上,他还是云淡风轻,摆手对暝圣:“别急,出不了事。” “而且,我们也帮不到忙!” 听造化神钟所言,暝圣许多到了嘴边的话,硬是吞咽了回去。 确实,此刻这般情况,他们除了继续等待,又还能多做什么呢? 只不过,在这狂暴能量肆掠的表象之下,吴云的真实状态,真如他们所想的那么糟糕吗? 答案,绝对是否定的。 毕竟,以第二身灵的能力,如果是要吴云死,那还不是轻轻松松,何必拖延这么久? 既然吴云一直没死,那就必然是有其他缘故。 或者说,在场的人这么多,第二身灵却直接选择了本远离它的吴云。 当真是为了戏耍? 虽然有这种可能,但可能性,又小到几乎等同于零。 所以,吴云此刻究竟是什么状态? 外人,在那层层肆掠的能量之下,遮蔽了视线,看不到吴云的清晰模样,只能看到他的模糊身影,所以无法判断。 但实际上,吴云此刻正在无尽的享受当中。 他平静的站在那儿,闭目享受着周遭的一切。 那些在外人看来肆掠疯狂的能量,在他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危险,而是无尽的滋补。 也完全不让吴云去自行控制。 他需要做的,就是站在那儿,然后等着周遭的能量,进入他的体内。 然而,吴云也能够十分清楚的感受到,这些进入他体内的能量,并非是供以他替身修为所用。 而是正在他的体内凝聚,形成一道灰色光影。 乍一看,有些奇怪,但仔细一看,这不与空中悬浮的那道第二身灵,一模一样吗? “它真的认可我了,它正在分解自己,在我的体内重新凝聚。” “不出意外的话,等到它的能量释放完成,那么它的本体,也将重新凝聚在我的体内!” “到时候,我便能通过它,来凝聚出属于我自己的第二身灵,也就是我所认为的分身!” 吴云欣喜自语,此刻所发生的一切,是他完全没有想过,甚至是匪夷所思的。 若非发生在自己身上,他绝对相信不了这一切会真实发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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