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尼?” “生生世世臣服大明,给他们做狗还不够,战争赔款竟多达一千五百万两?” “这还不够,竟连我大和所有的山林土地,以及矿产资源,都尽归大明所有?” “八嘎牙路,这...这与卖国何异?” “这就是你们几个所谓的据理力争,以出卖我大和为代价,与那位嗜血屠夫签订的协议?” 面对手握协议,状若癫狂唾沫横飞的崇光天皇,以及众同僚那吃人的眼神,刑部少辅佐藤一木几人脸色张红,羞愧的低下了头颅! 唯有做为主使前往谈判的民部大辅小野次郎长叹了口气,直指城外的铁甲汪洋,满脸悲伤, “陛下,臣又何尝愿意背万世骂名,签下这等丧师辱国的协议? 可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除了卖国以求苟且,我大和,还有的选择么?” “汉人有句俗语,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丧师辱国,屈辱苟活,尚有东山再起的希望啊陛下!” 说到这里,曾被满朝上下视为鹰牌骨干力量,从不将大明放在眼中的小野次郎,早已泪流满面! 做为副使之一的刑部少辅佐藤一木,心中虽同样悲痛万分,却并未失去理智! 心知若不给出一合理的解释,即使渡过今日之生死大劫,今后必将面临极其凄惨的下场, “陛下明鉴,绝非臣等贪生怕死,卖国求生,实乃臣等权衡利弊之后,忍痛做出的抉择!” “活着就有希望,哪怕苟且,我大和六百万众已十不存一,需得保留繁衍的火种啊陛下!” “火种...火种...” “我大和,为何会走到今日这种地步?” 呢喃中透着无限悲哀,身为一国主宰的崇光天皇,目视着城外的铁甲汪洋,紧握的手掌松了又握,握了又松,迟迟难以决断!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围绕在吴忧周围的曹震等战将,心中的战意近乎沸腾, “大帅,如今都过了半个多时辰了,却迟迟不见动静,末将以为,所谓的和谈,不过是城中那些倭畜拖延时间的诡计!” “战吧大帅,用火炮轰死它狗日的!” “大帅,您可不能厚此薄彼啊,论攻城之能,我叶昇绝不下于他曹蛮子!” “末将请战,愿为先锋,天黑之前若无法破城,我王志提头来见!” “叶二愣子,王麻子你俩啥意思?谁不知道曹某乃沙场悍将?要不这就下马,比划比划?” “曹蛮子,论冲锋陷阵你的确稍胜一筹,但这可是攻城战,重在调度指挥,非逞匹夫之勇!” “王麻子你他娘的可别忘了,咱俩可是亲家!” “亲家又如何?倭国仅剩孤城,与灭国之功相比,亲家也没的商量!” 自古以来,就从未有过跨海灭国之壮举,卫霍之功就在眼前,身为沙场建功的武将,谁也不想错过这青史留名的机会! 唯有老神在在的汤和,双手抱胸,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吴忧之后,兴致勃勃的在一旁看起了好戏! 终于,被吵的头疼的吴忧哭笑不得的一锤定音,“都他娘的别争了,几百门火炮搁在这,攻个屁城,直接轰开就是!” “论及军功,本帅就一句话:入城之后谁杀的人多,谁的手段最阴毒残忍,谁的花样最多,谁的功劳就最大!” “若是顾忌所谓的天道,仍有慈悲之念的话,那也就怨不得旁人了!” 待镇住场面之后,缓缓收敛嘴角笑意的吴忧,当即将寒光涌动的目光转向了仍在争执不休的城头, “草,不过是让你们开个门而已,竟如此磨蹭,这岂是待客之道?” “遥想当年的法兰西等欧洲各国,举国投降那是何等的麻利!” 杀戮的血液已近乎沸腾,自吴忧体内瞬间狂涌出的煞气,竟使的百丈内的所有战马齐齐躁动! “来人,即刻前去给那群磨磨蹭蹭的矮矬子传个话,要么战,要么降! 一刻钟之内若不投降,全城诛灭,老少不留!” 曹震一听,双眸当即一亮,“大帅,末将的嗓门大,不如就由末将前往!” 挥手退下传令兵,吴忧剑眉一挑,“也好,将军乃沙场悍将,也好叫那些夜郎自大的三寸丁见识见识,我华夏男儿的狂霸之气!” “遵命!” 狂霸之词,于曹震而言无异于打了一针鸡血,当即手持三石强弓,一撩披风策马狂奔而去! 如此绝佳的机会,曹震又岂能简简单单走个过场,距城下五十丈外,张弓搭箭的曹震目如鹰隼,瞄准了城头上竖立的大纛! “咻……” “八嘎,护卫皇旗…” 正所谓一骑绝尘似飞燕,箭如奔雷鬼神惊! 尖锐的破空声划破天穹,在无数人的注视下,狼牙箭洞穿了三位皇城禁卫军的胸膛后,直奔大纛而去! “轰…” “陛下小心…” “八嘎牙路,汉人竟如此神勇…” 面如死灰的崇光天皇看了一眼横在脚下的大纛之后,投降之念,越发浓郁! “陛下,不如就…降了吧…” 而崇光天皇身后传来,惊骇中也不知是提出的决议,再次引发了激烈的争吵! 只不过这一次,趋向于投降之人,甚众! “是啊陛下,给人当狗,总好过亡国灭种啊…” “八嘎,大明乃世之恶狼,与之和谈无异于与虎谋皮,我平安京聚众百万,未尝没有一战之力!”m.biqubao.com “敌军本就势大,本就胜算极低,如今大纛倒塌,更是大挫军心,哪还有一战之力?” “既然如此,何不出城与之决战?” “莫非你忘了敌军的火铳劲弩吗?出城决战?用我大和勇士的血肉之躯给敌军当靶子吗?” “即便这一次击退了敌军又如何?以大明的实力,随时可以卷土重来!” “一千五百万两虽多,刮地三尺,总归还是凑的出来啊…” “若陛下愿降,臣愿倾尽家财三十八万两!” “臣也愿倾尽家财二十九万两,盼陛下速速投降!” “不瞒陛下,这些年臣也敛的钱财三十六万两…”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陛下…” “敌军火炮无数,炮轰京都必将引起火灾,百万之众窝在城内,后果不堪设想!” “八嘎,你们这群贪生怕死之徒,难道都忘了我大和的武士道精神吗?” 就在这时,深吸了口气的曹震,那气壮山河的狂霸之声,似瞬间盖过了世间一切嘈杂, “尔等听着,是战是降给个痛快话,别他娘的磨磨蹭蹭!” “咱大帅的脾气不好,一刻钟之内若不打开城门,迎我天朝雄兵入城,破城之时,...叫尔等老少不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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