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长宁也没跟他爸爸客气,今天处理事情也确实处理的比较晚,也辛苦。 回到家能吃一碗热腾腾的面,跟亲人聊聊天,就已经很知足了。 封长宁简单的洗了洗,换了一身居家服下楼。 下楼之后,餐桌上已经摆了一碗面,面里放的佐料很丰富。 封先生坐在面碗的对面,“下来的正好合适,趁热吃。” “谢谢爸。” “别客气,今天事情处理的怎么样?还顺利吗?” “挺顺利的。我妈呢?她去小语那边了?” “她在家。”封先生语气很淡,明显不想就这个问题多聊。 封长宁拿筷子的手一顿,说道:“您和妈妈吵架了。” “她现在的思维越来越窄,让她自己冷静冷静,别用别人的思维指挥自己的大脑。” “您是说,我妈她并不是自己讨厌安安,而是在别人的闲言碎语之后讨厌的?”封长宁对他爸的很多状态都有所了解,他爸没有说出口的话,他也能领悟到位。 “对。她和安安并没有几次相处的机会,以她的性格不会这么反感一个人。她最近的状态变化太大了,再不阻止她出门会友,以后她就是别人教唆霍乱我们家最好的方式。” 封长宁知道他爸说得并没什么错,他妈妈这些年被家里人宠着,难免把世界想得过于单纯。 单纯有单纯的好,就怕既单纯又想干涉别人的事。 他妈妈以前就是一个安心在他们背后做一个温柔娴静的小女人的角色。 她对于他们在外面所展开的业务并不是太关注,只是在他们每一次回家的时候,都给他们一个温暖的家。 他们并不觉得她的贡献比他们少。 每个人感兴趣的东西不一样,他们家的其他人喜欢在外面驰骋商场,他妈妈就喜欢在家里做点好吃的,把家里打理的妥妥当当的。 大家各司其职,平衡保持的很好。 只是近期这样的平衡开始出现了波动。 封长宁问道:“妈妈她是不是最近遇到了什么人?被人带偏了思路。” “具体的我还在查。她前一段时间外出跟人见面的次数比较多都是其他家的太太们,太太们之间的闲言碎语多了。你妈妈她又不是那种喜欢八卦的性格,说话也经常是直来直去,也不带心眼。那些人精跟她碰过几次面之后,基本上也就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了。那些人说不定有儿子或亲戚的儿子,巴不得你跟安安的事情出现波折,好让别人有机会在安安面前刷存在感。” “妈妈之前对安安的态度也很好,确实是在我们订婚之后发生的转变。” “她本来就是一个不藏事的性格,要是之前她就不喜欢安安,就不会是之前的表现了。” 封长宁点了点头,“您的意思是先让妈妈自己思考几天,再让我跟她谈话?” “今天把她锁在房间里确实不是一个好的处理方式,但是有必要的。”封先生说道,如果不是她昨天晚上一整个晚上都不睡,他也不会直接把她锁在房间里。 把她锁在房间,她做不了别的事情,还能安安心心的睡觉。 封长宁把碗里的面给解决了,说道:“明天能让妈妈出来吗?” “明天可以,但是也不能让她出门。她的手机也得没收了,让她有心情能安安静静的思考。” “您在这件事上做的跟您平时的性格不太像。” “这件事做的确实有些凌厉,她是个在做事的时候分不清轻重的人,要是放任着她一直那么做下去,保不准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你怕妈妈会影响我和安安的感情?” 封先生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封长宁斟酌了一会儿,说道:“谢谢您为我做的这些事,我和安安的感情不会因为这些事而发生什么变化。” “我也希望你们能有个好的结果,我祝福你们的感情和婚姻并不是因为安安是霍家人。是因为你跟她在一起之后变得很开心,这一点比什么都重要。人这一辈子能赚多少钱,未来能走得多远都不重要。那要看人看命。能拥有一份好的爱情也是要看人看命,你遇到了,当爸爸的就该支持你。” “您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里特别感动。谢谢您一直以来对我的教育,您的处事方式也让我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领悟其中的妙处。” 封先生笑眯眯地摆了摆手,“以后你跟在你岳父身边,学到的会更多,他才是最好的。” “我会的。” 封先生见他眼底的青黑,说道:“你今天也累了,早点休息。” “您呢?今天还睡书房?” “不睡书房了。回房间跟你妈妈聊聊,免得真的把她给气坏了。” “您和妈妈的相处方式也挺让我惊讶的。” “我跟你这么大的时候,当然不会这么心平气和的解决问题。也许是跟你妈妈相处久了,知道她是个什么性子的人。还有这几十年一起走过来的日子,走着走着心就越走越紧了。哪怕她是任性了,也是要慢慢哄着的。可别真把她给气出个好歹了。” “您把我很多要做的事情都担过去了。” “我是你爸爸,做这些事也是分内的。更何况我还是你妈妈的丈夫呢。你护着你的未婚妻,我也得护着我的妻子啊。”封先生笑着往楼上走去。 封长宁最喜欢他们家的地方就是爸妈之间的感情很好。 他妈妈也正好是在他爸爸的羽翼之下,才能这个年纪了还保持着很孩子气的性格。 有人可以让她永远不用长大,她又何必给自己压力,迫不及待的让自己成长。 封长宁把碗拿到洗漱台里去洗。 上楼之后,给霍以安拨了个电话。 “长宁。” “睡了吗?” “快睡了,你出差回来了?” “九点多到家。爸还亲自下厨给我煮了一碗面。” 霍以安笑道:“我怎么听到了一点得瑟的味道呢?我也是个刚尝了爸爸手艺的人呢。” “对呀,忘了你昨天刚吃爸爸亲手做的饭菜了。昨天吃了过后觉得合口味吗?” “我很喜欢,老爹和妈咪也很喜欢。就是太辛苦爸爸了。” “爸爸知道你们喜欢吃他做的饭菜也很高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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