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以安含笑听着他说话,毫不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我很高兴你会这么说。我同样也丝毫不后悔我之前的努力,让我站在你面前的时候,也可以自信笃定。我没有轻易的浪费自己的时光,我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取得不错的成绩,我在应该享受爱情的时候遇到了你。我很高兴,你会喜欢这样的我,并且给了我各种各样的包容,让老爹能够不在担心我的将来。” 霍以安说这话的时候眼眶有些发红,“我得到了太多的宠爱,那都是他们心甘情愿给我的。如果我是家里的男孩子,他们不会担心。因为是由别人融入我们这个家族。唯独我不一样。我是要离开我的家族融入到完全不一样的家族里,我和我的哥哥们一起长大。他们可以一直一起走,我不一样。我到了一定的年龄会因为婚姻而离开他们的生活。他们最担忧的也仅仅是这一点罢了。” 封长宁自然是明白的。 如果安安没有爱上他,也没有爱上任何的一个男人。 她可以依旧在霍家这个大家族里生活。 可他出现了,频繁的出现在她面前,让她爱上了他。 他要是连自己最爱的人都不能宠着,那他岂不是很失败? 仔细算下来,他能宠着她的地方并不多。 她很多事都不需要他插手,她自己就可以解决的很完美。 他能做的也就是在一些生活的琐碎上能照顾她一下。 而这一点,称职的保姆就可以解决。 她既不需要他提供的面包,也不需要他提供的照顾。 他要是连爱情都没有办法提供,那他在她这里就没有任何存在的必要了。 他家人也很清楚这一点。 他们从未因为岳父的态度而心情不佳,更不会把这些事放在心里。 他们的存在确实没有办法给霍家和安安提供什么,他们能给的也就是自己的真心。 其他的人家也不稀罕。 而真心这种东西反而是最容易改变的,最没有办法保值。 谁也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消失。 可他们的关系也正好是凝聚在这一点上。 封长宁每每想到这一点都觉得自己对她不够好,觉得自己还是太幸运了。 他何德何能拥有了这么好的爱情,拥有了这么好的女孩儿? 封长宁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哑声道:“安安,你不需要向我解释什么,我要是连你的心都不懂,怎么配得上你的爱?你哪怕一句话都不解释我也明白,我的家人也明白。我们从未因此而觉得我们被轻视了。我们得到了太多,付出的太少。我们常常因此而不安,如果没有岳父时常让我们清醒,我们有一天恃宠而骄也说不定。” 霍以安听到他这番话轻笑出声,“我等着你恃宠而骄的那一天。” “我也在等你有这么一天。” 禇行睿双手环胸靠在离他们是不之外的距离,凉嗖嗖的说道:“都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还这么腻歪,你们烦不烦?” “睿睿,你今天不去看未来的嫂子吗?” “不去。她稿子没画完。”禇行睿继续凉飕飕的说道。 “不是还有小秦吗?你可以把他带过来,让他和林林、小增见个面。” “等他们两个都有空了再说。我这个时候要是把小秦带走了,她就没有心思工作了。” 霍以安不太理解她怎么会忙成这个样子,“她现在是做了多少份兼职?需要这么忙吗?” “她想把之前所浪费的光阴都补上。” “你得提醒她要注意身体,别把身体给弄垮了。” “她生了这么长时间的病,她比我们都更在意健康。”禇行睿看了他们一眼,“你们两个继续,我出去转悠。我怕老爹一激动把他的亲家直接摁到池塘里去。” 霍以安、封长宁:“……” 为什么这个画面感很强,很真实呢? ** 大年初八过了之后,霍家需要工作的人就陆陆续续的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不需要上班也不用上学的人就开始出门旅行了。 鹤鹤也背着包出去了,本来他还想把弟弟妹妹也给带上。 可是这两个小家伙太小了,离开不了妈妈,最后也只能无奈的放弃这个计划。 易子心把宝贝儿子送上车之后,把家里的两个小家伙收拾了一下,放到软垫上,让他们自己玩了。 冯韵之因为怀的是双胞胎,肚子特别显,也比怀一胎的时候辛苦。 易子心就把看两个孩子的任务接了过来,免得冯韵之不放心还得分出一部分精力来看孩子。 冯韵之见易子心打开电脑,便问道:“嫂子,你要工作了?” “也不是。合作方让我发两份文件给他们,我手机里没放。” “你要是忙就跟我说一声,我来看孩子就好。” “我就算忙也可以让其他人看,你就安安心心的待着,别老是瞎操心。你不累,你肚子里的宝宝还跟着累呢。” “好吧。我就是怕你一边工作一边看孩子太辛苦了。” “其实还好,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辛苦,只要把时间安排好了,基本没有什么问题。我们家里的家务又不需要我们做。相对全职太太而言我们很轻松。” 冯韵之失笑,“没有宝宝之前,我觉得我是个挺心大的人。有了宝宝之后,我发现什么都想操心。” “那是你还没有二胎,有了二胎之后,你就想对所有的宝宝放养了。就像我这样。要是恩恩能跟鹤鹤走,我都能让她跟着鹤鹤去旅行了。” “鹤鹤以前小的时候也已经跟二叔出门了。他比较习惯在外成待着。” “希望恩恩不要跟她哥哥一样这么外向,稍微含蓄低调一点就好。” “她要真的含蓄低调了,你和大哥又觉得她太内向了。” 易子心发现这话说的并没错,“当爸妈的要求总是这么多。” 冯韵之觉得有些腰酸,走到离宝宝们最近的小沙发上坐下。 怀孕到中后期,很容易犯困,有时候说的话说到一半都想睡着了。 易子心见她坐下了,便没有再跟她说话,放轻了敲打键盘的声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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