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昀走到前台拿了车钥匙,正走向露天停车场时,听到身后有一阵脚步声朝他走来。 随后是听到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你好,我是跟团过来的,不太敢一个人走。这几天见你经常出去拍照,能不能跟你一起去看看景?” “不安全,建议你还是跟旅行团一起出去。” 女孩摇了摇头,“我相信你。” 霍昀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眼神看着她,“你这么做太冲动了。” 说完,他便走向车子,打开车门之后,发现副驾也被打开了,那个女孩坐了进来,朝他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相逢就是有缘,有个人陪你看景不是很好吗?” “我并不需要有人陪我看。”霍昀手架在车门上,并没有上车的打算。 “你就是太沉闷了才没有女朋友。” 霍昀看着她过于年轻的脸庞,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有男朋友呢?”m.biqubao.com 女孩闻言被噎住了,愣了好一会都没缓过来,应该要怎么接着一句话。 霍昀对正往这里看的保镖招了招手,把车钥匙递给他,“你陪这位小姐好好转转,注意保护她的安全。” “好的,先生。” 霍昀说完头也没回的往另一辆车走去。 女孩冷冷的哼了一声,“太不懂风情了。” 保镖用余光看了她一眼,“姑娘,你现在应该庆幸他最近脾气好了很多,之前甩别人脸的时候可不是这个级别。” “你跟他认识很久了吗?是他的朋友?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前两天过来的时候看到他简直惊为天人,那时候就下定了决心非嫁他不可了。” “先生长得确实很好看,不过要嫁给他,你是没什么希望了。我劝你趁早把这个念头放下。” “为什么?他真的有男朋友?” 保镖闻言差点把车给开到沟里,他家先生现在都这么幽默了吗? 拒绝女孩子都拒绝到了自黑的程度,这也实在是太清新脱俗了。 保镖定了定神说道:“先生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他看起来很厉害,如果她没有男朋友的话,你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吗?” “这个我不清楚,很抱歉没有办法回答你。” “你不是跟他一起过来的吗?怎么会不清楚?” “我是他的工作人员,他的私事不了解。” “他好帅,我一定要追到他。” “我劝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无数优秀的女孩子追个求过先生都没成功,先生连个余光都不会分给对方。” “我这么年轻又漂亮,要追他还是绰绰有余的。”女孩自信满满的说道。 保镖被她这话雷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现在这些年轻的小姑娘到底在想些什么?以为人定胜天吗?所有的规则都要围着她们转? 这样拥有莫名自信的小姑娘究竟是怎么长大的? 是不是被身边的小男孩捧的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这类型的小姑娘先不说先生会不会喜欢,就他做保镖的都不喜欢这样的女孩。 空有年轻的脸和年轻的身体,还有那一腔不知道从哪培养起来的自信,实在是让人很吃不消。 女孩见他没有搭话,问道:“你家先生喜欢什么?能跟我说说吗?” “这个事还真比较难说。我跟了他很多年都不知道他喜欢什么。” “你看着还挺像个靠谱的人,结果这么不称职。难怪做到现在还只是个司机。” 保镖被吐槽的已经不想说话了。 他现在是越来越明白年纪稍长的女孩子好的哪里了,至少她们做事说话都比较有分寸,不会这么没大没小,没远没近的。 女孩见保镖不再说话,也扭头看向窗外了。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放下过。 霍昀开了另一辆车,挑了一条看着还挺顺眼的路慢慢的开着。 在这边开车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从来不担心堵车,连交会的车子也不多。 开着开车周围的风景也不会有明显的变化,整个天空仿佛是直接罩在头顶一样,低得让人感觉仿佛在往前走一下就能摸到那里的云了。 这是刚走一个小时时的感觉,车子开超过一个小时之后,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也不会看到交会的车和同行的车,广袤的天地间仿佛就剩下自己,既有些苍凉又有很明显的孤独。 这样的感觉在热闹的城市中很难体会到,苍茫与孤独之间还有着雄浑壮阔。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在小时候看到过的一句词,“看过无数风景,才发现最美的是你。” 这个“你”人们通常会自动带入恋人,很多缱绻不宜对外人说的话都可以对恋人说,也都可以跟自己的伴侣说。 遇到那样一个人,哪怕只是跟他静静的坐在某处,也会觉得连呼吸都是甜的。 而他的生命里从未出现过这么一个人,他一个人走的随心所欲,想走的时候走的干脆利落,想停下的时候也能安安静静的停下。 不受拘束,安然自在。 可这么一个人走着的时间长了,心里难免也会觉得孤独,也会羡慕那些所谓的麻烦的缱绻。 那些缱绻与甜蜜并不是都意味着浪费时间,品尝过之后会觉得期待,也会随之慢慢的往前走。 霍昀把车停在入眼所及的最好的一片草原上,拿着相机走了过去。 他出来的时候并没有拿三脚架,试着拍了几张照片之后发现并不理想,就干脆把相机关了不拍。 很随意的躺到了地上,看着天上悠闲自在的白云。 那感觉非常的慵懒,几乎是没有任何阴霾。 霍昀想到刚才那个主动搭讪的女孩,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他现在的气质已经温和到随便一个小丫头都敢过来打扰他了吗? 看来保持一定程度的高领也是非常有必要的,至少没有那么多人会议过来跟他搭话。 他并不想拓展自己的交友圈,也不想被太多的人打扰。 成为焦点只剩某些中二时期的人长期喜欢做的事,在自己的领域上有一定成就的人谁有空去想能不能成为别人的焦点? 也就这帮年轻的孩子没有确定好自己的路,有大把的时间可浪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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