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昀眼角满是笑意,“是啊!我很少有机会背你,现在要珍惜机会。你会一天一天的长大,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鹤鹤微微嘟起了嘴,说道:“听起来是一件很残忍的事。” “也不一定就是残忍,主要看我们怎么看待这个问题。我觉得这也是造物主的奇迹,让我们在年富力最强的时候,享受着一个新生命的慢慢成长。而你也能恰好看到我们最鼎盛的时期。这也是一件很好的事。” “我现在看到的是你们最好的时期吗?” “是,也只有你拥有这样的记忆,弟弟妹妹们不会拥有了。” 鹤鹤歪着头思考了好一会才说道:“那我要把你们最好的样子记在心里,到时候跟弟弟妹妹们说。” “好啊!” “我现在只有两个弟弟妹妹以后还会有很多对吗?” “对。以后还会有很多的弟弟妹妹。你不一定要求自己做他们的表率,你首先要做到的就是让自己开心,按照自己的心意行事。做到了这一点之后,再去做其他的事情好吗?” “为什么?你会怕我不高兴吗?” “因为当大哥很辛苦,无意中就成了表率。你爸爸就有这样的体会。他也曾经迷茫过几年,后来慢慢的找到了属于他自己的路。” “所以你们都不希望我太有当大哥的觉悟?” “有一定的觉悟是好事,觉悟不要太高。觉悟太高的话,就容易给自己造成压力,影响生活的质量与心情。” “嗯嗯,我记住了。我会带着弟弟妹妹们走得更好的。高祖父说以后我会带领我们家族,这是真的吗?我们家这么大我要怎么带领它?” “以后你就知道了。但要记住一点,一个家是要所有的家人一起努力,并不是其他的家人在你的羽翼之下快乐的生活,所有的压力都你自己扛。我们是一家人,艰难困苦都是要一起承担的,能够一起享受最好的物质,享受最好的亲情,同样也要能一起承担最痛苦的艰难。” “我记住了。你们也是一步一步走到现在的,才有这样的思考和心得对不对?” “嗯,你比我们都更好,所以我们很相信你会把家族带领的更好。” 鹤鹤忍不住笑眯了眼睛,“现在家族还是高祖父的。我们都在他的带领之下幸福的生活。” “是的。我们都在他的羽翼之下成长。” “高祖父是不是个很伟大的人?” 霍昀没有迟疑的点头,“他是最厉害的。” “我们以后会不会变成这么厉害?” “像高祖父那么厉害要靠机缘,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样的机缘的。机缘很可能是时代的原因,也可能是自己创造的原因。原因有很多,我们要慢慢参悟才行。” “这个问题太复杂了,对吗?” “是的。等你再长大一些之后,我们再好好聊这个问题。” “嗯嗯。”鹤鹤乖乖趴在他的肩头好一会儿,说道:“叔叔,你把我放下吧,我比较担心你会累到。” “不会累的。你现在不重,背着你感觉没有什么重量。” 鹤鹤哥哥都笑了起来,晃着他的小短腿,问道:“你背过黑水仙吗?” “它太重了,我背不了。” “它有300斤吗?” “现在都体重不清楚,曾经有过。它跟在我身边好多年了,我还没有特别熟悉马的时候,很害怕有一天它会突然离开我。动物跟人不一样,动物喜欢一个人就一直会喜欢,会用生命喜欢的那个人。人不一样,人很容易被各种各样的事情给迷晕了。人类的喜欢很短暂,我怕它面临他一生中最痛苦的时候时,我在实验室做的各种各样的实验根本毫无所知。” 鹤鹤专注的听他说话,“后来你不害怕了吗?” “后来大概是慢慢习惯了这样的害怕。为了能够减轻自己心里的恐惧,就去研究有关马的寿命的问题。后来发现目前记录在册的最长寿的码是62岁,这个寿命不算短了。只要好好的帮它调理身体,让它按照自己的心意活着,它的生命未必62岁低。有了这个想法之后,就开始研究如何让它更长寿。现在它的身体状态确实也很好,几乎没什么病,奔跑的速度依旧很快。很多爱马之人会通过各种各样的途径将自己的马展现出来,它只留在我的马场里,这多多少少有些可惜。它如果按照正常的途径生活,会获得很多荣誉。” 霍昀发现自己越来越容易对着小家伙说各种各样的想法了,目前也只能是对小家伙说。 对其他人,他依旧没有打开沟通的阀门。 鹤鹤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道:“它拥有了现在的生活,就注定要失去另一种生活。” “真聪明。” “因为我没有像你那么爱它,所以我看的很清楚。” 霍昀背着他穿过小巷,走到一棵郁郁葱葱的榕树下,将他放下,说道:“有时候听你说的很多话都会让我情不自禁的想你的身体藏着一个成年人的灵魂,能够让我们无障碍的沟通。” “我一个小孩子身体里藏着一个成年人的灵魂,那太恐怖了。小孩子显得成熟还是很可怕的。我之前跟爷爷一起看电影的时候,看到过这样的小朋友。他们的眼神一点都不好,笑容也不好。超级可怕哦!” “你有超前的智慧。”霍昀用纸巾将长椅擦了一遍才坐了下来,说道:“是我们家最大的福气。爷爷曾经是我们家的福气,他庇佑了我们家几十年。现在又有你了,你会像个保护神一样把我们家保护的很好的。” “真的吗?可是我还太小了哦。”biqubao.com “现在还有爷爷和我们,我们可以把家族保护到你能接手为止。等你能接手了,我们就安安心心的把家族交到你手上。你和弟弟妹妹们一起努力,建立起全新的家族。” “好的,这样我就放心了。” 霍昀看着他稚气未脱的小脸,脸上的笑容越发明显。 直到觉得笑的腮帮子都有些疼了,他才慢慢的收了笑容,“我们去找小叔叔和小舅舅吧。” “好啊!小叔叔和小舅舅说今晚他们要下厨,要给我们做好吃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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