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我说不准。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办法得到确切的事是不是我们现在所分析的。” “嗯。接下来的事交给我们来处理就好,我们也长大了,不能什么事都让您来解决。” “刚说你长大了,立马要立flag了。” “偶尔在你面前秀一下存在感。” “你想秀就秀吧。我觉得没有太大的问题,前人就是给后辈铺路的。” “你这思想觉悟太高了,不想佩服都不行。” 霍予沉好笑地看了他一眼,“你打电话回家问问鹤鹤今天有什么打算,需不需要我们带他出去走走?” “昀哥带他去马场了,他很喜欢黑水仙。昀哥之前帮他定的小矮马也到了,正好可以带他出去散散心。免得他一个小家伙越想心里越害怕。” “嗯,以这小家伙心大的程度来看,估计一周也就忘记了。” “我觉得不太可能,这件事应该会成为他童年的心理阴影。” 霍予沉听到这里沉默了一下,说道:“我以为我们昨天的表现还算好,结果还是把他给吓到了。” “我们表现的太过紧张了,演技再好也压不住本身的担心。” “这么说倒是挺有道理的。那我们也去马场,在车上你跟几个哥哥说一下今天我们见公孙雅的情况,让他们心里有个底。” “嗯。” 两人说着便起身出去了。 他们到马场的时候,鹤鹤还趴在黑水仙的背上,整个人玩的不亦乐乎。 只不过因为昨天晚上不是噩梦就是突然惊醒,他的精神不太好。 一向肉呼呼的小脸上像是缩水了一般,也没有什么精气神,连笑容都有些疲惫。 作为长辈他们看到这样子的鹤鹤,心里都有几分难受。 霍昀牵着黑水仙的缰绳在草地上慢慢的走着,不时的跟马背上的小家伙聊天。 “今天的风和太阳好吗?” “好,很凉爽对不对?” “对。” “昀叔叔,你对黑水仙真好。” “我对你也很好。” “不一样的好。” “哦,你又知道了?” “我知道。你把黑水仙当成了你的朋友,我是你的小侄子。我们的位置是不一样的,对不对?” “你分析的很对。对于家人,只有一个位置。其他的位置就要留给别人了。” “可是昀叔叔,你并没有留其他的位置给别人。你只有黑水仙和工作。” “你又看出来了?”霍昀慢慢的走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小家伙聊着天。 别人都以为是他在陪小孩子,其实他很渴望鹤鹤能多在他身边待一会儿。 有了小家伙粘着他,他才知道了生命其他的意义。 不然他会一直冷漠又淡然的往前走。 当然,他要是想这么走,其实也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每个人都有选择合适自己的生活方式。 只是身边有了一个软软的小天使之后,才发现从此没有办法一个人慢慢的往前走了,会无时无刻不惦记着小家伙。 “我看出来了呀。昀叔叔,你对我们的爱很深,可是你不经常表现出来。因为我们是一家人,你就算是不表现出来,我们也是能感受到的。你在别人面前不表现出来,那些人傻乎乎的不一定能感受到。” “你这话说的很对。宝贝,你很厉害,可以轻而易举的把别人困惑很久的问题给点出来。” “真的吗?” “真的,可厉害了。” “可是我还是很害怕。” “你还在害怕昨天遇到的事情?” 鹤鹤表情空白了几秒之后还是乖乖的点头,“我觉得我不能当个男子汉了,我还是害怕。” “你现在是个儿童,不需要像个男子汉那样成长。等你长大成男人之后,你可以想着要坚强,要撑起一个家。昨天你爸妈看到你的时候眼圈都红了,那也并不代表他不是个男子汉。” 鹤鹤表情有些茫然,“爸爸哭了吗?我昨天晚上明明是跟爷爷一起睡的,可是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我被爸爸抱在怀里。爸爸一定很担心我。” “对,他把你看的太重要了,昨天的事情不止你害怕,爸爸也很害怕。” “你和爷爷也害怕吗?” “我们也很害怕,害怕会出现什么我们无法预料的情况。” “我害怕再也看不到你们了,然后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我了。我一想到这个我就很害怕。”鹤鹤说着用力的抱紧了黑水仙的脖子,把小肉脸埋在他长长地鬃毛里。 “你的害怕也是我们所害怕的。” “那些人太讨厌了,我明明那么可爱,那么无辜,他们居然会想绑走我。” 霍昀听着他稚嫩的声音嘴角不可抑制的上扬了起来,“你对自己的认知很准确,可爱又无辜。” “难道这不是事实吗?” “这确实是事实。” 鹤鹤顿时笑眯了眼睛,突然他的眼睛一亮,坐直了身体,声音娇娇嫩嫩的喊道:“爷爷,睿睿叔叔!” 霍予沉和禇行睿朝他们挥了挥手,慢慢的走了过来。 霍予沉伸手摸了摸黑水仙,说道:“听说矮马已经送到了,还舍不得黑水仙吗?” “我最喜欢黑水仙了。”鹤鹤说着骄傲的挺起了小胸脯。 “跟你昀叔叔抢他的最爱,果然勇气可嘉。” “爷爷,你是担心我才过来的吗?” “不担心你。我相信你可以玩的很好。” “你都不担心人家。”鹤鹤哼哼了两声,朝他伸了伸手。 霍予沉伸手把他从马背上抱了下来,笑道:“这个动作爷爷也就还能再做几年了,等你长大了爷爷就抱不动了。” “以后我抱爷爷。”鹤鹤落了地,娇娇软软的说道。 “爷爷等着呢。”霍予沉握住他软软的小手,在草坪上走着。 霍昀和禇行睿并没有跟上,让他们两人好好聊。 霍昀拍了拍黑水仙,让它自己跑。 黑水仙仰首长鸣,矫健的马身立刻扬蹄直奔,漂亮得不可思议。 霍昀问道:“你跟二叔见公孙雅有什么消息吗?信可以确定是公孙雅的吗?” “可以确定,公孙雅也给了我们不少新的信息,基本可以确定跟逍遥阁有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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