禇非悦声音放的很轻,也很温柔,“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我们都知道不需要太过担心小玉玉和秦宇。秦宇对小玉玉的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甚至会为了她放下了经营多年的公司,直接陪她走了几年。这份深情与魄力是其他人无法比拟的。可你老爹依旧是担心,虽然一直在倡导男女平等,在很多方面是没有办法平等的。女孩子在某些方面确实会比男孩子要吃亏一些,感情也更为细腻。因此他才这么担心你。而我在两眼一摸黑的时候走到了现在,也经历过你这样的年纪,所以心态比他放的平。” 霍以安并没有说话,而是安安静静的听着。 直到她妈咪不再说话之后,她才说道:“这份感情,等我做了父母之后,我可能就理解了。” “是啊。你心里别难受,你老爹已经看开了。他也有他人生的坎要过,哪怕他看起来无所不能,他心里也有柔软的地方,有时候也想休息,也想倾诉。” “这样的老爹更可爱更可敬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跟他在一起生活的时间越长,对他的感情就越深,越舍不得离开他。你以后跟长宁在一起生活的时间长了也就能体会了。” “我想应该也是这样的。我现在对他的感情还是爱情,以后会慢慢转变成亲情的。” “不用转变成亲情也很好的,可以一辈子享受爱情。” “这样真的可以吗?” “只要你们足够的爱对方就可以。只要你深深的爱上一个人,你就会觉得他好像很笨,什么事都做不好,恨不得什么事都帮他代劳。就很想让他乖乖的坐在那里,其他什么事都想为他做好了。” “您之前也是这么想的吗?老爹看起来非常强大,他会乖乖的坐在那里听你帮他安排事情?” “除了工作之外,别的事情他都可以交给我处理。只是我贪懒,很多事都没有很上心的做。就连教育你们也是一样的,基本都有老爹处理。在你们18岁之前,你们所有的教育基本是由你老爹做决定,其他长辈包括我都不会去干涉。” “老爹非常会因材施教,我们这一帮人没有谁的性格是一样的,但看起来都很好。” “这就是你老爹的厉害之处。”禇非悦说完含笑看着她,“现在心里还有别扭的感觉吗?” “现在好多了。” “回头你也可以给长宁开解开解。他估计心里也挺忐忑的。你们就是好好谈个恋爱而已,没有那么大的事情。” “他看得很开,觉得他夺走了你们的宝贝,姿态放的低一些没有关系。” “他能这么想就好。难怪年纪轻轻的把事业做得这么大。你老爹以前就很欣赏他。你喜欢他,你老爹其实很放心的。这也是圆了你老爹的一个心愿。” “老爹真的这么说过吗?” “嗯。长宁这个人那是你老爹选的,他很满意。” 霍以安神情空白了一会儿,“让我捋一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这件事你大哥也是知道的。你从小到大长得都特别可爱,让人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你。其他的东西家里人完全可以给你,可你的结婚对象我们是没有办法掌控的。那段时间大家都很焦虑,索性就提前准备了。你老爹和大哥他们商量过后,对跟你年纪相仿的大家子弟进行了评估,选择了长宁。没想到有些缘分就这么奇妙,你最后喜欢的也是他。” “我怎么有种天作之合的感觉?” “大概只能用缘分这两个字来解释了。你们确实是有缘分的,你身边围绕了这么多男人,最终看上了他,这难道还不足以说明你们的缘分吗?” “说的也是,我在喜欢他之前好像没有对其他人动过心。” “那就好。你很幸运,可以跟自己的初恋在一起。” “妈咪,您呢?您第一个喜欢的人是不是老爹?” “是。结果不小心就梦想成真啦!不但嫁给他了,还跟他一起生儿育女,一起走过了几十年。”禇非悦说起这件事的时候依旧是满脸笑容,脸上的幸福显而易见。m.biqubao.com “您很幸运,老爹也很幸运。” “我们家的人都命好,都能准确的把握自己的命运,我相信你也有这个能力。” “我是你们的女儿,我想我大概也是有足够的好运。” “对。”禇非悦看了一眼大屋,“准备开饭了,我们进去吧。” “妈咪,谢谢您今天跟我说这番话,我心里特别安定。” “妈咪可能有些措辞不够恰当,如果你心里介意,一定要及时说出来。” “我并没有觉得哪些地方不够妥当。” “这就好。” 俩人纷纷站起来往屋内走去。 禇行睿看到她们两个进来微微挑了挑眉,好像不用问就知道她们两个聊天的内容。 霍以安坐到他身边,“睿睿,你看出什么啦?居然用那副表情看着我跟妈咪。” “这还用猜吗?不是你跟封长宁的事,就算你们一起聊老爹。封长宁上一次们老爹的情绪就不爽一次。今天两人还手牵手的出去转悠了一天,老爹大概是打算对你们两个的事放手了。” “你猜的真准。” “旁观者清嘛。” “看来当女孩子也不太好,谈个恋爱压力也是挺大的。” “要是没有人这么紧张你的恋爱,这小人生也挺悲催的。” “你和虞茴怎么样了?最近都没见你出去约会。” “约会的时候也没有广而告之,你当然不知道。有空的时候过去陪她吃一顿饭也就差不多了。” “还好她不是个多事的人,要不得隔三差五的跟你闹分手。” 禇行睿笑道:“那样的人跟我气场不合,根本不会走到永远爱这个程度。” “她喜欢你什么,你又喜欢她什么?” “准确的说起来,还真不知道我们两个是怎么走到一起的,一切算起来都像是水到渠成一般。这种恋爱的速度和自然程度有点不符合当下的快餐文化。”禇行睿说着笑了起来。 霍以安微微抬眉,“你还知道啊?” “我想我明天应该去见见她,哪怕是陪她在校园里散散步也好。” “这样才有点像男朋友的样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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