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洛到的时候,霍昀、霍明、霍淼、霍绯已经架起鱼杆了。 禇行睿坐在大伞下盛凉,一脸不情愿地说道:“是什么让我大好时光不在屋里休息,跟你们这群人出来晒太阳钓鱼?” “爱!”霍绯笑着吼道。 “少来。你们就不能好好爱一下我,让我回屋里吹着小空调,喝个茶吗?” “那是爷爷奶奶们的生活,你才多大,离那种生活还远着呢。”霍明笑答。 霍淼:“睿睿,你安心在这里蹲着,其他的事就别想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这些哥哥要对你做什么呢。” “你们这还不对我做什么?你们是在硬生生的往我的心口上扎刀。明明知道我钓鱼不行,还美滋滋地带我来钓鱼。”禇行睿说着自己都想乐。 为什么他的哥哥们都不能和谐、友好一点? “万一你今天钓到了呢?不尝试怎么知道这不是个突破自己瓶颈的一天呢?”霍绯说道,动作娴熟的挂饵、甩钩。 “你说得好像很有道理。”禇行睿没好气地说道。biqubao.com 霍洛听了一会儿,笑道:“钓鱼还在其次,重点是可以聊天。” 霍明笑道:“都到齐了啊,跟大哥视频一个,让他羡慕羡慕。” 说完,他掏出手机,给霍宛拨了个视频。 视频拨过去几秒,霍宛就接了。 看清他们的背景,霍宛好笑道:“你们想干什么?” “想给大哥你分享一下我们的假期啊。”霍明笑道,“我们都在钓鱼,睿睿在大伞下面乘凉,死活不肯过来。大哥,你说说他,让他不要脱离人民群众,要时刻融入到人民群众中来。” 霍宛:“别我不在,你们就想办法欺负睿睿。他不爱钓鱼就别让他钓,他在旁边坐着已经很给面子了。你们不能要求太多。” 霍绯在旁边吼道:“他也很喜欢钓鱼的,跟他女朋友约会的时候还去钓过好几次,就是成果不怎么样而已。我们不能剥夺他的爱好。” 禇行睿:“我谢谢你们啊。你们这不是在剥夺我的爱好,而是在我的爱好上撒盐。” 霍淼:“这是督促你努力进步,将自己的短板给补足。” 霍洛:“其实这也不是什么短板,女生估计还觉得他好萌。” 霍明:“你突然说这话,我有种鸡皮疙瘩要窜起的感觉。” 霍洛:“你好歹也是个谈过好几个女朋友的人了,能有点出息吗?” 霍明:“不能。我已经是个有未婚妻的人了,再提前女友我未婚妻要吃醋。” 霍绯:“明明哥哥,你是觉得未来嫂子不知道你有前女友吗?” 霍明:“知道是一回事,不能太得瑟。万一把她刺激大了,她跟我分手去谈几个男朋友,分手之后再跟我结婚怎么办?” 霍淼:“要是有这种操作,你要怎么办?” 霍明笑嘻嘻地说道:“那时候我应该连娃都有了。” 霍昀和禇行睿含笑看着他们。 霍宛见这几个家伙闲聊得很投入,把手机放到茶几上,一边听他们闲聊一边找本书来看,并不急着把视频给挂了。 反正都不缺这点流量的钱。 霍昀跟家人在一起时才会选择钓鱼这种极为消磨时间的休闲方式。 钓鱼所投入的时间和收益很难平衡,不带任何技巧和诀窍的话就完全靠运气来决定今天的收获。 睿睿是那个破了所有决窍和运气模式的人,他是不管怎么钓鱼都钓不上。 小时候家里人开导得很好,他一直都没有因为没有鱼上钩而心里不舒服,而是很早就愉快的接受了这一点,并且还可以时不时地拿出来自嘲一下。 禇行睿戴上没有度数的防蓝光眼镜看阅读器上没有看完的书,耳边还听着哥哥们的聊天声。 霍明是最先起杆的,笑道:“睿睿,看看哥给你钓起来的鱼。” 禇行睿合上阅读器,小跑着过去了。 霍明钓起来的是一条黑鱼,目测有两斤的重量。 禇行睿推了推眼镜,“明明哥哥,你再努力努力,多钓几条黑鱼,大嫂需要吃这个,过几天韵之嫂子生了也得吃。” “对哺乳期的产妇身体好是吧?”霍明问道。 “嗯。” “那我们努力多钓几条。” 霍明将鱼放到禇行睿递过来的水桶里。 霍昀、霍绯、霍淼也纷纷起杆,草鱼、黑鱼和鳕鱼也都有了。 他们见每条鱼都挺大的,便没再继续,收杆等着霍洛的成果。 霍洛钓了个五斤左右的鲈鱼,放进水桶里,基本也满了。 他们就都收杆,大伞下坐着闲聊。 霍洛伸展了一下身体,眯着眼睛看着伞外的烈日,“真是一眨眼的时间,大家就都长大了,我也快是个奶爸了。” 霍明用手机做话筒,递到霍洛的嘴边,“准奶爸,说说你此时此刻的感受与心情?” “很激动,也很担心。虽说去学了很多照顾孕妇、产妇和宝宝的技巧,也知道该怎么安抚产妇产前的情绪。可还是紧张,担心在生产的过程中遇到什么危险。” 霍淼:“哥,我怎么觉得嫂子的产前焦虑都跑到你身上来了?她好像都不怎么担心,一直挺淡定的。” 霍洛:“她一直都淡定。在我和她的关系中,是我依赖着她。她是主心骨和定海神针的那一个。” 霍明:“看出来了。有些人在外面是霸道总裁,其实背后是个小奶猫,还得找人撒娇、耍赖。” 霍洛在地上揪起草根砸他,“说得你不是一样。你在方素面前的样子我都懒得说你,恨不得抱住人家的腿叫女王。” “羡慕我吗?”霍明厚脸皮地问道。 “羡慕个鬼。” 霍淼说道:“啊,我也想找个让我依靠的媳妇儿。” 霍明踹了踹他的脚,“家里有我和洛洛两个没出息的爱抱媳妇儿大腿的人就行了,你们好好振你们的夫纲。” “不,我觉得靠着媳妇儿才能更好。” 霍绯摸了摸下巴,“我家小胖妞的个性现在还看不出来,我怎么办?我还能选择吗?我其实也想找人靠啊。” 霍明:“你就算了,好好走你豪门小公子的路线,千万别拗浪子回头的人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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