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不得不让人佩服,也让人唏嘘。 面对这样的人,他们这些早已脱离了物质与温饱追求的人,能为她提供一方天地,让她安然待着,又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他们像一张保护网一样将她包裹其中,给了她最大的包容,让她实现了她心里的期待。 其中最大的奇迹便是秦宇。 他给她的所有成了她生命里最灿烂的一抹色彩,让她可以坦然又安心的做任何人。 还在做她想做的事情的途中遇到了可遇不可求的爱情。 大概生命中永远是有奇迹的。 而她在走过这么多的路,也终于慢慢走到了秦宇身边,在他身边活成了全新的样子。 霍以安和凌余心的眼圈发红。 她们从小就认识叶盈玉,却是第一次看到叶盈玉这么有活气的样子,怎能不让她们感动。 …… 吃过早餐之后,众宾客就陆续回去了。 叶风信留了下来。 他的眼眶因为哭过,外加情绪过于激动而变得通红。 他像是一瞬间苍老了十几岁,走路都有些颤抖。 叶盈玉扶着他,站在小院的院门前。 秦宇将两扇门轻轻地合上,落锁。 清脆的锁声,像是一记重锤重重地落在在场三人的心尖,像是一个谢幕的仪式正式开启了一般,将过往的时光与记忆都留在的门后。 叶盈玉穿过矮墙看着院内的那些盛放的花,露出了一个绝美的笑容。 “主人,姐姐,我走了。你们应该为我高兴,我得到了你们都未曾得到的幸福,我会把你们的份也一起活下去的。” 在她的心里叶盈风是她的姐姐,而不是姑姑。 那是她对她最早的身份定位了。 姐姐最关心的人就是她的大哥。 她就会好好照顾他,让姐姐永远不会再担心,也不会失望。 秦宇锁好门之后,走到她身边。 与她一起扶着叶风信离开逍遥阁。 被锁的小院吹起一阵微风,卷起枝头的花,把花吹得很远很远。 飘过五合塔,越过山峰,拂过山谷的溪边,落到了有些焦黑的土地上。 娇嫩的红,配着土地的焦黑,形成了异常又醒目的画面。 ** 封长宁出了逍遥阁,先是把霍以安送到了工作室。 他才开车去了公司。 到了公司,他便给封长语拨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都没人接听。 一连拨了三次,到了第三次之后,才有人接听。 封长宁单刀直入的问道:“你那边什么情况?有周寒墨的消息吗?” “哥,我觉得我要疯了。”封长语有些崩溃地吼道。 “怎么了?他欺负你了?” “没有。” “那你疯什么?” “就是觉得没有回应的感情实在是太难坚持了,也不知道那些年周寒墨是怎么坚持爱霍以安的。” “这些话跟我说合适吗?” “我心情不好,你还不允许我抱怨一下吗?我也只能跟你说这些话了。” “你不能有一堆朋友?跟他们说不行。” 封长语烦躁地扒了扒头发,“跟他们说这些得到的答复基本上是跪舔有什么用,男人那么多,何必就喜欢这一个。” “你既然还想坚持,就好好坚持。在感情里一时的付出和一时的弱势都不是问题,重要的是你们都知道为了在一起彼此付出了什么,学会彼此尊重彼此的付出才能走下去,也能不彼此怨恨。” “哥,你怎么突然这么感性了?” “我刚参加了秦宇和叶盈玉的婚礼。” “什么?他们结婚了?!”封长语难以抑制心里的兴奋与激动。 她从知道秦宇与叶盈玉的爱情故事时,就很期待有朝一日能看到他们的婚礼,没想到她哥去参加了,她完美的错过。 “对,在逍遥阁里大婚。” “是按古礼办的。” “是的。跟电视剧、电影里的古礼差距很大,更恢弘,也更有感染力。” “我这是错过了什么啊!!” !。封长语嚎道。 “昨天大婚,今天叶盈玉出现的时候,换上了现代装,整个人跟以前截然不同。你要是亲眼看到会更惊讶。” 封长语觉得自己的肠子可能青了,她说道:“那我得想办法把周寒墨给弄到手,不然我太亏了。” 封长宁无语了,“你可真是小孩子脾性。” “性格就这样了,一时半会儿改不了。” “你先跟我说说周寒墨怎么了?之前是出了什么事?” “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在医院里,一脸生无可恋。我感觉他看到我的时候,他更生无可恋了。” “你对自己的认知这边准确,我都省了喷你的时间。” “现在说起来我还能嘻嘻哈哈的说,那一刻我真是发自内心的悲从中来,觉得心里凉飕飕的。” 封长宁眉头皱了起来,说道:“那时候你怎么不说?一个人在外面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还憋着。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体贴加善解人意?!” “唉,不是自己喜欢的人哭着也要喜欢完吗?我就想着怎么着也熬过最难的时候。现在能跟你轻松的说起来了。” “傻瓜,实在难受就回家。周寒墨也就是个男人,天底下的男人多得去了,找谁不行?霍家还有好几个未婚没女朋友的人呢,哪一个拿出来不比周寒墨好?”m.biqubao.com 封长语想到那个画面就乐了,“你娶霍家的小公主,我再嫁进霍家。这算是亲上加亲吗?” “算。” “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现在就想着先坚持下去,坚持到坚持不下去为止。谁年轻的时候还没为爱情犯过傻,我不能这个时候放弃。” “一切以自己的安全为前提,要是伤害到你的身体和生命了,你哪怕是再坚持,我也不会让你坚持的。” “我又不傻,真到那份上了,我肯定放弃得很快。” “你能这么想还算有点脑子。你在外面自己注意一点,有什么就告诉我,别一个人扛。” “知道了,谢谢哥。”封长语的眼圈有些发红,但还是强忍着没哭。 现在哭了只会让她哥担心。 她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有些事该自己扛,不能使小性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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