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长宁给她换上衣服之后,便坐在床边。 直到厨房里传来粥熬好的声音,他才起身出去,将粥从锅里盛到碗里,静置放凉,就又转身回房间看她了,不想让他醒来之后没有看到人。 他估摸着粥的温度差不多可以的时候便走了出来把粥端到房间里。 将粥放到床头柜上时,他坐到床边将她抱了起来轻轻捏了捏她的脸,“安安,先醒醒,吃点粥再睡。” 霍以安皱了皱眉,还是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她看清这里是哪里之后,暗自松了口气,“我饿了。” “我做了皮蛋瘦肉粥,你吃一点,再吃点药。” “嗯。”霍以安缓缓地坐直了身体,就着他喂过来的粥慢慢地吃了起来。 一直到半碗粥都吃了下去,她才感觉有了点精神。 霍以安想要接过碗自己吃,被封长宁拒绝了,“乖乖吃,我喂你。” “我怎么感觉我病得很严重似的,连吃饭都要人喂。” “别说傻话,乖乖吃饭。等你有力气了在发表你的见解。” 霍以安乖乖的任他喂,直到一整碗粥都喂完了之后,她连忙摆了摆手,“我等下饿了会自己,刚才这吃一碗够了。” “想不想去洗个澡?” “你要帮我洗吗?” “你有这个邀请,我当然乐意之至。” “现在还没有,下次等我精神体力好之后可以有。” 封长宁笑着揉了揉她柔软的发丝,“衣服我已经帮你准备好,你消消食再洗。” “好。”霍以安含笑看着他,“今天怎么过来了?” “太想见你,想的没有办法好好上班。” “这个理由我信。然后你就把我当成一个瓷娃娃一样护着。” 封长宁看着她好看的眉眼,说道:“我今天去见了周寒墨,从他那里回来之后就去找你了。” 霍以安轻轻点了点头,“昨天他来找我,本来是想一起吃个饭,想跟他好好谈谈。后来不小心睡着了。” 封长宁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现在睡够了没有?” “还没有。不过我得先去洗澡,身上黏腻腻的,不太舒服。” “去吧,洗完了再吃点东西。” “好。”霍以安起身进洗手间。 封长宁则去厨房忙活了,他一个人住的时候,不太喜欢做家务,一般是由钟点工处理。 跟霍以安在一起之后,他就不愿意让钟点工过来了,影响他们两人的独处。 另外在谈恋爱之后,他发现很多事情他都想亲自为她做。 有时候只是看到她吃他做的菜,他就拥有满满的幸福感。 那种成就感是工作无法带给他的。 只有她这个人能带给他这样的情绪。 霍以安洗完澡之后,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她把头发吹了个半干,便走到客厅。 从客厅看餐厅的时候,已经看到餐桌上有不少的东西。 她笑道:“就我们两个人需要做这么多菜吗?” “就算是两个人也要好好吃饭。” “听你的。” 封长宁走过来摸了摸她的头发,“怎么不把头发吹干?这样容易感冒。” “我没有那么容易感冒。”biqubao.com “我不放心。”封长宁牵着她的手往洗手间走去,将吹风筒的电源给插上,仔仔细细的给她把头发吹干,才将她放出去。 霍以安伸手抱了抱他,“没遇到你的时候,我不知道感情是这么缱绻的一件事。遇到你之后就发现所有的相处都那么水到渠成。” 封长宁轻轻放下吹风筒将她搂紧了,“我这辈子最大的运气就是用来吸引你了。没有跟你在一起之前,我觉得我没有缺点,也没有弱点,能无所畏惧的往前冲。遇到你之后,无论做什么事,第一个想到的都是你。” “我也是。但我做的没有你好,我更多的时间是在享受你给我的爱。” “你只要接受我的爱,那就是最好的。” 霍以安闻言轻轻的叹了口气,“你们这么宠我,我会变坏的。” “这么多人种了你这么多年也没见你变坏。” “还没到变坏的时候。” “那我很期待你变坏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封长宁仔细的给她梳好头发,“我们去吃饭,再不吃要凉了。” 两人这才回到餐厅慢慢的吃东西。 封长宁的厨艺从来没有让她失望过,哪怕是普普通通的一个清炒菜心,他也能做得比别人更好吃。 桌上放了五道份量不大的菜,他们都扫荡的干干净净。 封长宁收拾碗筷的时候问道:“吃舒服了吗?要是还没舒服我们点些外卖。” “现在觉得很合适,再吃一点的话就会撑了。” “那一个小时之后我们再点点东西吃。” “好。”霍以安看着他在厨房洗碗的背影说道,“需不需要提醒长语?让她再考虑一下她跟周寒墨的事?” “我今天去找他的时候谈过这件事,他们两个都是成年人,自己的问题能自己处理。实在处理不了,我再过去干涉。” “你很理智。” “那是因为长语的事,我也管不动。她是那种你越约束她,她越跟你反着来的性子。感情这种事要是敢约束她,她能跟我冷战一年。” 霍以安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光看着他,说道:“你看起来不是这样的人。” “家里的教育方式跟你家有些不一样,我们家是认为,女孩子以后要承担的事情要很多,嫁出去要受的委屈不小,在家里就不让她受委屈了。这样她承受委屈的能力就比较低,对方对她不好,他们还能甩人家几个耳光,轻轻松松的回家。” 霍以安闻言怔愣了一下,才笑道:“两家的目标一致,但方式差距很大。” 封长宁也笑了起来,“是,跟未来的岳父岳母和家里的其他人的方式不一样。” 霍以安轻轻点头,“昨晚我跟周寒墨交流的事情并不多,还没吃几口东西就被他给迷晕了。他的状态让我觉得惊讶,完全不是我意料中的那样。” “你以为他沉浸在爱情里,变得比以前快乐?” “我是这么认为的。我昨天还认为我们会把这些年的感情慢慢的谈清楚。他可以心无旁骛无所顾忌的奔向他下一段旅程,不再把心放在我这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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