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昀和霍淼跟两位老人聊了一个多小时的天,又带着他们在祖宅内慢慢的走着。 两位老人的身体素质在老年人里算好的,只不过年纪确实摆在那里,他们只能慢慢走,有时候走十几步就需要休息。 霍昀和霍淼便一人扶着一位慢慢地走着,后面有人堆着两个轮椅。 到了饭点的时候,他们才回到家。 桌上摆了很多菜,都是素食。 霍老爷子笑道:“你们也不用将就我们两个,我们就随便吃一点东西。” 霍宛给他们两人夹好他们平时爱吃的菜,轻轻地放在他们面前,说道:“吃素好处很多,我们要是想吃肉了,自己到外面去吃或者让家里的人再做一份。但是正餐一定要跟你们吃素。” 霍老爷子见年轻的一辈坚持也不再说什么。 每个人表达爱的方式不一样,家里的年轻人也是如此。 但只要是爱都能让人感受的到。 小鹤鹤自从看到霍昀之后,基本上就粘着他了。 下午没粘着是因为坐飞机太累了,回房间睡了午觉。 现在精神变好了,又开始粘着霍昀。 家里人都弄不清楚他的喜好,霍予沉和霍昀明显是两个极端。 小家伙却都喜欢,而且喜欢得特别明显,几乎像是最爱这两个人了。 可他最喜欢的两个人实在是太南辕北辙了,使劲找出一些共同点都没有办法找到,偏偏小家伙自己很开心。 鹤鹤一整顿饭都围着霍昀转,哪怕霍昀的态度非常一般,也没有打击他的积极性。 一整顿饭就是“昀叔叔,这个好好吃,我最喜欢吃了。”,“昀叔叔,这个汤也很好喝,你尝尝看。”。 而霍昀的回复非常简单粗暴,“嗯、好、可以、不要。”。 这一大一小的互动简直能让人无语。 然而,却一点都不影响正一大一小的互动。 霍淼本来觉得自己也挺讨小孩子喜欢的,也有很有小孩缘。 直到遇到了鹤鹤,他才有了深刻的认识。 他也没有那么受小孩子的喜欢。 他的心路历程跟霍家其他人差不多。 其他人出去也很讨别人喜欢,唯独在鹤鹤这里完全不是这样的。 鹤鹤喜欢的人很少,倒不是说他孤僻。 而是他有自己的偏爱,他就偏爱两个人。 就是霍予沉和霍昀。 这两个人在他心里的重要程度比他爸爸妈妈高多了。 要论心理阴影程度最大的,非他们两个莫属。 霍宛和易子心也是心特别大的人,对于他们儿子喜欢谁他们都没有太大的想法。 小家伙这个小小年纪就能离开父母的小孩子,有时候也算是逆天了。 关键小家伙离开他们也能活蹦乱跳的,一点想他们的意思都没有。 当人父母当到他们这个份上也是挺让人匪夷所思的。 …… 晚上,鹤鹤不出意外的跑回房间拿自己的小枕头就往霍昀的房间冲,拦都拦不住。 霍昀双手环胸的靠在房间门口看着他,“我有说要跟你一起睡了吗?” “没有哇,可是我很想跟你一起睡。”小家伙很天真无邪的说道。 “这是我的房间,我有权利确定我的房间应该交给谁来住。我的房间暂时不需要客人。”霍昀没有多少跟小孩子相处的经验,只会把他当成小大人来相处。 鹤鹤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努力消化他刚才说的话,“昀叔叔,你不喜欢我吗?” “我喜欢你,但不代表我能跟你睡同一张床。” “我可以睡沙发。” “你睡沙发有意义吗?” “有啊!在家能跟你睡在同一个房间,我就觉得很开心。” 霍昀没有办法理解这样的想法,“在我看来这么做的意义不大。” “我觉得这样很有意义。” “不过你觉得有意义的事影响了我了,我不能同意。” 鹤鹤的情绪一点也没有,因为他的拒绝而受影响,而是说道:“好吧,那明天你会跟我一起玩吗?” “只要不是玩太幼稚的,我都可以配合。” “嗯嗯,我是个成熟的人,不会幼稚的。” “你认为我们两个对幼稚的标准是一样的吗?” “我觉得是一样的。” 霍昀没有再跟他讨论这个问题,指了指他的房间,“回房间睡觉。” “嗯嗯。昀叔叔晚安。”说完他就噔噔噔的跑回自己的房间了。 霍洛将这一幕都看见了眼里,等鹤鹤走了之后才说道:“昀哥,你真牛!我还以为你对小孩子会稍微温和一点呢。” “暂时没有改变我相处方式的想法。”霍昀看着他突然说道,“听明明说你快当爸爸了。” “嗯,之前还没超过三个月不好说。现在已经超过三个月可以确定了。” “恭喜你!” “有鹤鹤还在身边之后,就发现有小孩子也挺幸福的。他跟二叔出去旅行的这段时间就觉得家里好像少了什么。” “你是习惯身边有小孩子。” “大概是吧。我也挺想要个孩子的,好好教育他。” “要是再让二叔教育,他能跟你们绝交。”霍昀语气难得的有几分轻快。 “关键小孩子都很容易喜欢二叔,我们小时候是这样,鹤鹤也是这样。” “那应该是我们太无趣了,让他没有选择。” 霍洛对他的话是认同的。 霍昀说道:“我过来之前去看小增了,长得挺好的,挺可爱。” 小增全名是霍增,是霍洛同父异母的弟弟。 霍洛笑道:“我隔几天就跟他们视频,在视频里看到过他,我老爸对他简直爱得不行。” “就算你爸爸再喜欢他,家里所有的东西都有你的一份,你不需要跟他们保持若即若离的关系,想怎么做按你的意愿来。”霍昀说话没有任何缓冲,直来直去的,有时候让人措手不及。 霍洛知道他是在关心他,说道:“我都快成为爸爸的人了,我理解我爸爸的想法。闻姨也不是那样的人,她看问题看的很清晰,也不把钱看得太重要。” “也许吧。她已经是一位母亲了,有时候不能简单的衡量。不过跟她的几次相处看,她确实不是玩心机的人,她的气质、谈吐都很纯粹,没有太复杂的气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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