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霍以安虽然没有矫情到有认床的习惯,但她当陌生的地方也会没有那么好的睡眠质量。 可这一觉醒来,她居然连梦都没做,而且是一醒就是早上七点,整个人都精神焕发的。 倒让她觉得惊讶了。 封长宁带给她的安全感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明显。 霍以安简单的洗漱过后,就打开房间门,下楼。 她刚到楼下就看到封长宁穿着运动套装从外面跑进来。 封长宁在看到她的时候,眼睛亮了亮,“怎么起这么早?” “你不也已经起来跑步了吗?” “我是好几天没运动了。出差总是容易把我的作息时间打乱,酒店周围也没有室外的运动场所,回到家了就好好动一下。” 封长宁跑到她面前问道:“饿了吗?想在家吃还是去外面?” “这附近好像有一家河粉店还不错,我们可以去吃吃看。” 封长宁笑道:“跟你在一起我发现永远也不用担心要吃什么的问题。” “就怕你的胃承受不了。你之前不是说胃不好,很多东西都不能吃吗?跟我这么乱扯,不会有问题吗?” “没你想象中的那么脆弱。有时候就得多吃东西,多给胃锻炼的机会。” 霍以安不认同的看着他。 封长宁心情极为愉悦的摸了摸她的头发,“你等我一下,我去换衣服。” 霍以安在院子里转了两圈,封长宁就拿着车钥匙下来了。 两人上车之后,霍以安说了一个地方。 封长宁在手机上设置导航,慢悠悠的开了过去。 现代人都越来越习惯用导航,哪怕是生活了20几年的城市,他们要去哪里,也依旧还用导航。 城市的变化太大,要是不用导航,很难找到那些小地方。 两人都把车窗降了下来,看着清晨的海面,倒也觉得挺有意思的。 封长宁问道:“你应该把很多地方都跑了一遍,还有特别想去的地方吗?” “有很多地方都还能再去好几次呢。国外有好些地方都可以慢慢住,感受一下异域风情。国内的很多地方也能小住很久,这样才能真正的感受到当地的环境、人文。只是没有那么多空余的时间慢慢走。” “下次休假了,我们一起走走。” “没问题。我们走山水多一点的地方,看着山水总是能心情好很多,也会开阔很多。” “好。国内的山水很值得我们看。” “我也是这么想的。” …… 两人在海边待到下午,才开车回市内。 封长宁把霍以安送回霍家祖宅,并没有进去拜访霍家人,便开车回去了。 他之前来过霍家。 是大院里的大宅。 霍家的祖宅不一样,基本是不接待外客的。 霍家在这方面表现得很清楚,外人也不会自讨没趣的迎上去让他们反感。 霍以安跟他告别之后就跑着进门了。 禇非悦正在花园里跟霍老爷子和霍老夫人聊天,见她进来,笑道:“约会回来了?” “这算是约会了吗?”biqubao.com “不然呢?”禇非悦笑道。 霍威橙和莫殷雪也含笑看着霍以安,“怎么不叫长宁进来坐坐?” “他昨晚下飞机就没回家,再让他进来坐坐不合适。” “这倒也是。”莫殷雪说道:“听说这孩子挺好的,可以好好跟他处处。不过也别委屈了自己。鞋合不合脚,只有穿的人知道。要是你跟他相处一段时间之后,觉得俩人走不到一块儿去一定要把话说清楚。” “知道了,奶奶。我今天在外面晒了一天,我先回房洗漱了。” “去吧。”莫殷雪看着禇非悦,“就怕安安学了你的性子,有什么委屈都埋在心里,都自己一个人扛,什么话都不说出来。” 禇非悦好笑得看着她,“我这还叫什么话都不说出来吗?我以为我走的是外向活泼的路线呢。” “没有你这么外向活泼的。也就亏得我们家的人不在意这些小细节,也没有人有兴趣管理家里的事,要不你可受委屈了。” “妈,我知道你担心安安。封家那边只有封长宁,封长语以后嫁出去,也不会对封家有太大的影响,更不会跑回来干涉。这两个孩子要是走的顺利的话,安安也不会受委屈。” 莫殷雪仔细想了想,发现确实是这样,说道:“这两个孩子没想到还真的能走到一块儿去。之前我们担心安安嫁到别人家会委屈,提前在这么多大家族里筛选了最适合的人选,结果还真的成了。” “封长宁是这一辈的佼佼者,已经能独当一面了。以后的路能走到什么程度都不好说。” “其实这么说起来的话,周家的那个孩子也不错,只不过他的成长背景跟安安差距太大了。这孩子这一路走来也很不容易,最重要的是他对安安是真心的,也为安安付出了很多。” 霍威橙:“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们就算是在背后把事情给分析漏了,孩子们不互相喜欢也没有什么用。” 莫殷雪觉得也是这个理,“我们这些老人家就是闲着没事干,就想唠唠儿女们的那点事。儿女们会尊重我们的想法,但他们也有自己的主见。我们也就是说得嘴松快一下而已。” 霍老夫人:“安安这样的人,无论处于什么环境都能活的很好。我看她是对于周家那孩子没有什么想法才会在那孩子追了她这么长时间都无动于衷。不过她处理的方式也挺好的,保全了两个人的颜面。” 禇非悦:“我听说周家那孩子最近跟封长语走的很近,说不定那两个人就成了。” 莫殷雪:“这个消息属实吗?这不绕来绕去还是一家人吗?这得多尴尬呀。” 霍老夫人摆了摆手,“这有什么可尴尬的,我跟我妹妹不都一起加进了霍家吗?爱情也就是在没有成家的时候显得无比的重要,觉得比命还大,其实成家了之后,就枕边的人更重要。以前的那些风花雪月,你喜欢谁,谁喜欢你,也都是镜花水月,算不得数。真正走在一起的才能成为夫妻,才会彼此扶持着往下走。没有能真正成为夫妻的,就算再相爱,也只是个过客而已。” 禇非悦问道:“有没有那种哪怕是没有在一起也会一辈子记住那个人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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