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却知道。 她心里也有了这件事。 秦然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自己当下的心情,说道:“你不能太宠着我了。” “没关系,这些话应该先说出来。我不在乎你身上的那些财富,我更在乎的是你这个人。因为我自始至终看到的都是你,而不是你身上的那些附加值。” 秦然的心被她的话说得软成了一片。 他因为小的时候经历的那些事,并没有那么容易相信别人。 他和大哥、他哥有血缘关系,他们又在他懵懂的时候将他带离了那个让他觉得恐惧与害怕的地方。 他们在他心里是不一样的。 除了他们之外,他对别人并没有这么大的信任感。 他对陌生人很抗拒。 他很清楚,他没有办法接受突然出现在他生活里的异性,也不会把她们当成喜欢的人来对待,或者对她们有谈恋爱、结婚的想法。 说白了,他发自心底能接受的人也只有她。 而他喜欢的人恰好也喜欢他。 那一瞬间,他真的觉得自己把后半生的运气都给用到这里来了。 他要的不多,尤其是在他哥离开之后,他对财富名利看的就更加淡了。 那些东西他哥随时都能放下,那大哥也没有把这些事看的太重要。 但这些东西不属于他们秦家,迟早是要还给韩家的。 他还的心甘情愿,没有半点怨言。 秦然心情激荡不已,千言万语都堵在喉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后只化成了一句,“心心,谢谢你。” “我们之间不需要感谢。” 秦然闻言笑了起来。 凌余心任他抱着,目光从公寓的每一处缓缓看去。 她爹地的公司业务里有装修这一块,她妈咪也曾是建筑设计师。 她是知道这里需要耗时多久才能装修好,每一样东西都是用了心的。 他居然不言不语的为她准备了这些。 要是她对他没有什么想法,跟别人在一起了呢? 他那个时候该怎么办? 凌余心发现他们两人之间,他付出得更多一些。 他扎扎实实的为她做了事,而她除了喜欢他,并没有为他做什么实际的事。 凌余心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会喜欢这样的风格?”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要是一点都不了解你,也不太可能。” “说的好像很有道理,但还是有些冒险。我可能会改变审美方向。” “那也没关系,只要慢慢调整就好了。” 凌余心用略有些无奈的眼神看着他,“喜欢我不用喜欢的这么辛苦,以后说的再早一些。” “这种体验应该要到下辈子才能体验了,这辈子只能有你一个。” 凌余心忍不住笑眯了眼睛,“这些情话真好听,难怪有这么多人喜欢听。听完之后心情真的很好。” “你喜欢听我可以再说。” “这些就够了,说太多就没有要珍惜的感觉了。”凌余心握住他的手,小手指勾着他的掌心。 他手掌的纹路很清晰,没有多余的杂线,让人看着很舒服。 “如果听多了会不珍惜,那一定是我的原因。”秦然握住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轻轻亲了一下。 那种感觉太奇妙了,让人恨不得马上将她抱进怀里,融进自己的骨血里。 凌余心没有动,从手背上传来的温度让她感觉无比的安心。 她因为这条路还要走很远,没想到一个转弯就走到了终点,之后便展开了一段让她很惊讶的生活。 两个人就这么相拥着,一起又把整个公寓给走了一遍。 凌余心发现这里有她平时喜欢穿的衣服的牌子,还有她惯常使用的护肤品,仿佛她在这里生活过。 秦然笑道:“希望这里能尽快被使用,那些护肤品也能在过期之前被你用完。” “我尽量勤快护肤。”凌余心笑道。 秦然圈住她的腰,往怀里收紧了,“这是在拒绝我的求婚吗?” “我们刚在一起就开始求婚吗?这个速度会不会太快了?” “在我心里,它已经很慢了。” 凌余心闻言笑容越发明显,说道:“让我们彼此都适应一下有彼此在身边的生活,这样对我们来说更好。直接成朋友直接晋升为夫妻,跨阶段跨的太厉害,不只是我们两个受不了,身边的亲人与朋友都无法接受。” 秦然也知道这一点,他本来挺成熟稳重的,结果一遇到感情,遇到她,整个人就乱了阵脚,恨不得下一秒就能把她抱回家,美滋滋的过二人世界。 然而,他们之间确实需要相处,这段相处还不能太过激进,需要给彼此适应的时间。 他们之前出去旅行的时候,也有在同一套公寓里生活的时候,只不过他们还在旅途中,没有到在柴米油盐中慢慢过日子的经历与机会。 如果直接冲过去结婚,对他们的未来而言有点冒险,也不够负责任。 “我不知道我还能忍多久。”秦然轻声说道,“你才会属于我。” “我现在就属于你。”凌余心用同样的音量回答他,“我们之间没有别,人也没有猜忌,只要像之前那样走下来,关系会很顺利的。还是你对我没有信心?” “我只是对我的自制力没有信心。”秦然清秀着她的颈间。 那里带着她独特的香味,沁入心脾。 凌余心没有说话,安抚的,拍了拍他的手,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秦然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晚上12点多了,问道:“饿了吗?” “有一点。” “打算叫外卖还是出去吃?” “冰箱里有吃的吗?我想尝尝秦大厨的手艺。”凌余心说完,略带调皮的笑了一下。 秦然笑道:“我求之不得。” 说完,他便放开了她往厨房走。 凌余心笑意满满的跟在他身后,也晃进了厨房。 厨房里的用具很齐全。 那在这里放着的并不是新鲜的蔬菜,而是保存时间相对长的鸡蛋和火腿。 秦然把冰箱里仅有的东西拿出来之后,便开始接水烧水。 在烧水的过程中,把鸡蛋和火腿给处理好。 把面过了一遍水之后,便放进炒锅里跟火腿与鸡蛋一起炒。 不一会儿,香味便出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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