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以安用手搓了搓脸,这才把心里的情绪表现出来,“估计有起床气,刚起床就听到盈盈聊周寒墨,聊的观点我不是很喜欢,一时间有些动怒。” 禇行睿皱了皱眉,说道:“盈盈怎么会在你面前提他?” “可能去看展览的时候恰好遇到了周寒墨,觉得周寒墨追了我这么多年,我一直没答应人家有些好奇吧。我不太喜欢她的观点,仿佛我不跟周寒墨在一起就很对不起他似的。喜欢一个人,先喜欢先付出不是很正常吗?我在与他相处的时候,处理的也挺妥当的。我没有觉得我故意辜负他,故意吊着他不放。” 禇行睿看了看她的脸色,“她打算用道德绑架你。” “嗯。” “那以后就少跟她来往。” “谁?盈盈还是周寒墨?” 禇行睿双手环胸的看着她,“你认为是谁就是谁。” 霍以安转念想了想,说道:“那我就自行意会了。” “嗯。老实说,我不喜欢所有对你有企图的人。不过你已经长大了,我不需要用我的观点来限制你。你有自己选择的权力,哪怕你最终选择了一个我们不是很欣赏,不是很喜欢的人,我们也会尊重你的决定。” 霍以安闻言忍不住笑了,“你真是非常直白的告诉我你不喜欢周寒墨。”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不过你要是喜欢,我们也不会去干涉。” “我目前还没有这样的感觉,只是单纯的觉得跟他相处起来挺舒服的。” “既然愿意相处,那就继续跟他相处。要是以后不愿意跟他相处了,也别勉强自己。” “我心里有数的,谢谢睿睿。跟你说这些话,我心里的郁堵舒服多了。” “我刚才看你的脸色都不对,要是不把你拉出来等会儿你可能跟人发火。”禇行睿语气很淡然的说道。 “我处事还是有分寸的,在外公面前不会让他难受。他一难受,妈咪也跟着难受,这通脾气发的怎么算都不划算,还不如好好地憋着呢。” “就是知道你这么想才先帮你把话给说开了,憋着伤身。” 霍以安挽住了他的胳膊,“以后谁这么幸运,能把你这朵高岭之花给摘了。” “那个人还没出现,你还可以放心地霸占我很多年。” “舍不得独占,我要把你最好的一面留给她呀。” 禇行睿的回应是直接翻了个白眼。 禇绘盈在不远处,看着两人的互动,心里既羡慕也觉得怅然若失。 她跟他们两个从小就认识,可由于相处时间的关系,他们之间的感情不会特别亲密,但也不生疏。 她每次看到霍以安像她的兄长们撒娇的时候,她心里就特别羡慕,幻想着有一天能替换霍以安的位置。 而看到平时不苟言笑的禇行睿,对她也格外的偏爱,仿佛要把所有的好东西都交给她的那种感觉,就让人发自内心的感动。 她有个弟弟,她常常没有办法这么做。 她不确定是她不够爱她弟弟,还是她弟弟不够可爱。 她觉得自己的东西是自己的,不会愿意跟他分享。 她弟弟也同样是这样的处事方式。 他们名义上是姐弟,可相处起来好像并不比陌生人要好。 她都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怎么就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没有兄长们能依靠,她自己就是家里最大的孩子。 小时候觉得挺好的,长大之后就发现这样的身份有些负累。 她才发现有种无依无靠的感觉。 真正走进职场之后,她发现自己并没有在学生时代表现得那么从容,完全就是一个职场小白,需要别人推着往前走。 这种巨大的落差曾经一度让她苦闷,找不到宣泄的方式。 甚至连对待爱情,她也没有很妥善的处理。 刚才她问霍以安那些问题,也曾经是她的困扰。 她自己没有办法好好处理。 她反倒希望霍以安这样的人能给她一条有价值的路,让她可以参考一下。 不料,她得到的结果完全不是她想要的。 霍以安好像并不把这些事当成一件事放在心里。 别人会觉得感动,需要回馈对方什么。 霍以安只觉得理所当然。 这难免让她感觉到霍以安的冷血。 被一个家世、外貌、能力都很出色的人追求了这么多年,她居然是淡定视之,并不会有别人的感动。 是她常年处于爱的环境里,还是她真这么冷漠? 禇绘盈心里难免有些疑惑,她刚才跟霍以安说的那些话,真的是道德绑架吗? 她说的那些好像也是很情理之中的事。 被一个人爱久了,哪怕原先对他没有感觉,也会慢慢的觉得这个人是不一样的。 久而久之,生命里就习惯了有这么个人。 她就是这么想的,可霍以安完全不会这么想。 禇绘盈无奈的摇了摇头,拿出手机,点开了周寒墨的头像,写道:“我回到家里了,安安姐姐也在,她看起来很好。” 周寒墨很快就回道:“她睡得怎么样?气色还像之前那么疲累吗?” 禇绘盈看着满屏的关心,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回道:“我到她房间的时候,她正在睡觉。我跟她聊了几句,感觉她不是很感兴趣。” 周寒墨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放下了手里的文件,用两只手打字,“你跟她说什么了?怎么会把她惹不高兴?” 禇绘盈:“我跟她聊聊你。她的态度让我有些疑惑,觉得她不应该是这样的。” 周寒墨的眉头在他没有意识到的时候,紧紧的拧到了一起,“把你们刚才说的话重复一遍。”biqubao.com 禇绘盈按照记忆里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周寒墨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一大段的字,手微微的收紧了。 一方面有些气禇绘盈在她刚醒的时候就去气她,另一方面也对她理智的分析感到伤心。 而正因为她有这样的特质,她才如此顽固的在他心里停留了这么多年。 无论之后他遇到了多优秀的女人,他的心里眼里都只有她。 他早早的就遇到了最特别的女孩儿,其他女孩再好,他也看不到,也无异于了解别人的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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