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洛哼道:“确实有这方面的原因。这个事还得好好看看,先确定好我和她的关系,之后再一起攻克她的家人。” “那我只能祝你成功了。以前我别的不怕,就怕你对感情没有信心。现在看来,你自己转变的也不错。作为你哥哥,我也安心了不少。” 霍洛白了他一眼,“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每次都想占我年龄上的便宜。” 霍明笑嘻嘻地看着他,“你瞪我也没有用啊,就算瞪得眼睛脱眶了,我也还是你哥哥呀。” “滚!” 霍明抱住他的胳膊不放,说道:“不要这样对你哥哥嘛。” 霍洛好想打死他。 从小到大就这样,就喜欢用哥哥的身份压他,偏偏他还舍不得打这个欠扁的家伙。 真是够了。 霍明被霍洛拖着走,完全像个不会走路的孩子。 霍洛被他惹得不耐烦了,吼道:“你这么无聊就不能找个女朋友吗?每天有空在我面前瞎蹦哒,就不能抽空谈个恋爱?” “女孩子哪有我家洛洛可爱?” “死开!”霍洛忍不可忍地抽回手,然后大步流星地进祖宅了。 霍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就特别喜欢逗洛洛,看着他抓狂的样子,他就觉得挺开心的。 家里有一个霍昀哥那个大冰块就行了,再出一个他真的受不了。 霍昀哥他是没有办法融化了,就目前洛洛的反应看来,他是成功的。 至少洛洛挺正常的,能跑能跳,没事的时候嘴还挺毒。 霍明对此很是喜闻乐见。 ** 霍家今年的年夜饭跟以往差不多,依旧过得其乐融融的。 无论大人孩子都很开心,吃饭的时候,霍老爷子和霍老夫人也问了霍宛的情况,被众人若无其事的回答敷衍了过去。 一群人最近撒谎的次数多了,这项业务和技能也点亮了。 说着的时候简直不要太行云流水。 一个二个俨然是一群撒谎专家了,说得连眼皮也不眨一下,可淡定了。 霍老爷子和霍老夫人对看了一眼,把自己餐盘上的饭菜给解决了之后,就到客厅去看春晚了。 直到九点之后,两人才上了楼。 霍老爷子对堆老夫人说道:“小宛是出事了。” 霍老夫人闻言心里也挺不是滋味,“你说他严不严重?” “不知道,现在连他的声音都听不到,大概是严重的。” 霍老夫人心里咯噔了一声,“小宛,他会不会……” 剩下的话她没说出口,但两人都清楚是什么意思。 霍老爷子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家里那帮小兔崽子有分寸,知道什么是该瞒着我们,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们,纸是包不住火的,他们活了这么长时间,连这个道理都不懂,那他们也不配做霍家子孙了。” 霍老夫人听他这么说,心里也有了底,“只要命还在,其他的都不算什么。这帮孩子也把我们两个想的太脆弱了,我们踏踏实实的活了这么长时间,要是连这一点都看不开,我们活了这把年纪也都和到了狗身上了。” “有你这么比喻自己的吗?”霍老爷子笑呵呵的说道。 “可不是嘛。活到老的时候才发现人老了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才是最大的福气。年轻的时候叱咤风云,吆五喝六的都没什么意思,能够安安心心地老去才是拥有最好命格的人。你看咱们两个病病歪歪的,有时候精神头很好,有时候又得去住院。就不能平平安安的一点病都不生嘛?” “咱们这样还算可以吧,总比那些常年缠绵病榻的人好。” “你怎么净看那些比咱们低的,就不能看看那些健健康康四处蹦跶的老年人吗?”霍老夫人无语的说道。 “咱们到了这把年纪也就不用老是着相了,好好的过剩下的日子,比什么都重要。” “行吧,每次我想有点人的情绪,你要给我拔这么高的调,真是一点人气都不想让我留。万一哪天我思想觉悟太高,直接飞升了呢?” “你有这样的顾虑说明你飞升不了,安安心心的在我身边吧。看着你从个小姑娘变成满头白发的老太太,我也真是挺不容易的。” 霍老夫人白了他一眼,“你从一个竞赛的小伙子变成了一个英俊的老头子,我也觉得挺不容易。这辈子能扎扎实实的走下来,真是天大的缘分。” 霍老爷子看了她含笑的嘴角,“现在情绪稳定了吧?不惦记小宛的事了?” “那帮小的们有意瞒我们,我们也别给他们添堵了。等小宛身体好了,也就愿意回来见我们了。” “他们就是怕你心思太重,放在心里想着。” “都这把年纪了,很多事都能说服自己看开。要是看不开,早都会自己给气死了。” “你这么想我就放心了。小宛他不会出什么事的,也许当下会艰苦一些,以他自己和家里人的毅力他是能熬过去的。” “我也相信。家人是他最坚强的后盾,无论在哪里家人都像一张保护网一样将他牢牢地护在网中间。” 两人说到这里就没再说话了,坐在房间里看着窗外的烟火,到了十点多就洗漱休息了。 霍家祖宅之前也是会放烟花的,但这几年霍老爷子和霍老夫人年纪大了,放的比较少。 硝烟的味道两位老人受不了,容易出现呼吸不畅的情况。 因此,一个年过下来霍家人最经常做的就是打牌聊天,尽最大的可能性在短暂的时间里跟家里人处好感情。 他们放假的时间其实不多,尤其是在重要部门任职的,假期也就是那几天法定假期。 平时的休息时间也都是法定的假日休息,有时候能碰上的机率不断是不高。 要不是大家尽可能的凑时间相聚,他们能凑在一起的时间要比别人少很多。 不过,他们每一次的见面质量都很高,是扎扎实实的把见面的时间都压缩起来,让沟通得到效率最大化。 而不是每人拿着个手机,偶尔聊一句天又刷一下微信,完全没有达到沟通的效果,还容易引起别人的反感,打消别人沟通的欲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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