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妃一脸了无生趣地说道:“你老爸说儿孙自有儿孙福,他有生之年剩下的时间都贡献给工作与国家,没空管你们的事。” “我老爸就是这么酷,真棒!老妈,你学学我老爸,思想境界肯定能再提升好几个档次。” “算了,一家人总有一两个接地气的。闲话少说,再跟我说说你哥女朋友的事。” “就目前看来,我觉得对方人不错,非常有责任心,知道自己的斤两与分寸。年轻人能做到这些,我觉得非常不错。” 战妃被她小儿子的话给逗笑了,“不错啊,看人的眼光有进步。” “那是当然的,这些年也看了不少人了。” “被你说的我很期待回头见面的情形了。” 霍绯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下,说道:“老妈,我有种预感,你应该还要等一段时间才会看到你未来的儿媳妇。” “这话怎么说?你哥跟你说的?” “我哥倒是没跟我说什么,我觉得我哥想给他女朋友更多的时间,让她慢慢成长。” “见了家长再成长也不迟啊。”战妃想到了一种可能,顿时咬牙切齿,面容狰狞,“你哥是不是打算始乱终弃?根本就不打算跟人家小姑娘长久的在一起?” 霍绯听到这句话只觉得背后一凉,他老妈也太会脑补了。 要是他老妈真这么认定的话,一定会教唆他老爸收拾他哥的。 霍绯赶紧心惊胆颤地说道:“老妈,你能不这么思维敏捷、举一反三吗?我哥像是这么渣吗?” “这可说不准,万一你哥基因突变了呢?” 霍绯顿时无言以对了。 他老妈对自己的基因怎么这么没自信? 她怎么不跟其他老妈一样,认为是外面的那群娇艳贱货勾引他们的宝贝儿子,反而一直觉得自己儿子会是个渣。 他老妈的脑回路怎么能如此猎奇呢? 霍绯一脸懵逼地想着。 战妃见她小儿子这么长时间都不吭一声,说道:“你别告诉我你哥已经渣了。” 霍绯:“……” 霍绯很想问问他老妈,到底从哪些方面看出他哥是个渣的。 “老妈,我哥都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让你发自内心的觉得他可能是个渣?” “你哥虽然不是主观意志上愿意渣,但他可能客观行为上渣了。” 霍绯想,他老妈说得还挺深奥。 他完全听不懂。 他想,他大概是家里最笨的人了,明明这么简单的话他却根本没听懂,活生生的把家人的智商平均值圾拉低了好几个档次。 “老妈,你小儿子太笨,麻烦说得更具体、更通俗一点。不然你会成功拥有一个渣儿子和笨儿子。” 战妃默默翻了好几个白眼,说道:“因为有了你们两个不省心的儿子,我更年期都提早爆发了好几年。我刚才那句话的意思是,你哥的本意也行是为了对方好,但在客观评价中他是个渣。他认为的好,并不被人接受。” “别人的客观评价不关我哥的事啊,他谈恋爱,别人有啥好指手划脚的。是手机不好玩,还是美食不好吃了?”霍绯嘴快地说完之后,觉得他这句话有些不太妥当,迅速着补了一句,“老妈,我这话不是在说你。我的意思是我哥和小姐姐谈恋爱,是人家两个人的事,他们两个互相喜欢就好了。他们要是感情破裂了,我们在他们的事情里再有参与感也不行啊。” “儿子,你这话太正确了,但你老妈我做不到啊。我对你哥的事还是很有参与感。” “老妈,我觉得你可能太闲了,想找点事情做。” “儿子,你的潜台词是我太多管闲事了吗?等你有孩子的时候,你就知道了,不管他们在大众的眼里多好、多人模狗样,在爸妈的眼里你们都是傻乎乎的,什么事都做不好。” 霍绯再次无言以对,说道:“……老妈,你这是谦虚呢还是不把我们当回事儿呢?” “大概都有吧。儿子,你得时不时的给你老妈上上课,不然以后就不能跟你和你哥成为朋友了。” “老妈你现在表现得很好了,不需要再进步。” “那你多跟我说说你哥女朋友的事。” 霍绯现在算是相信“姜还是老的辣”的话了,说道:“人挺好的,以后会更好的。” 战妃以为能打听出更多的信息,结果这小家伙脑瓜子灵活得不行,只得说道:“好吧,谢谢你告诉老妈这些信息。” “不客气,谁让你是我老妈呢。” 战妃觉得她的儿子们好像都学了她的不正经,怎么就没个儿子跟她老公一样不苟言笑呢? 她的基因这么强大吗? 随后她又想到她小叔子的性格,大概她老公的基因里也藏着一种近乎幽默的细胞吧,只是绝大部分的细胞过于高冷和严谨,才没让他破功。 霍予非进门就看到战妃一脸纠结,关心道:“怎么了?” “老公,飞飞说小宛今天带女朋友回大宅,我好想过去看看。” 霍予非没有什么表情的脸闪过一丝无奈,“不是说好不管孩子的事吗?怎么又开始管了?” “这不是过于关心孩子的事吗?我以为我能当甩手掌柜的,真正操作起来才发现想得太异想天开了。” “你知道就好。小宛没告诉我们,没让我们见那孩子,说明他还不想惊动我们。” “你们男人的心思,我是过了大半辈子了也没弄清楚。都带回家了,不是说明感情不错,有定下来的想法吗?怎么就不能让我们父母看?” 霍予非做了个稍等的手势,进房间换了一套居家服,坐到战妃身边才继续刚才的话题,“这个其实不难理解,我解释结束,你就能明白是什么情况了。” 战妃放松下来,专心听他说话。 “飞飞和小宛,甚至是睿睿和安安也跟我们大致说过那孩子的情况,那孩子的家庭底子很差,跟我们家差距相当大。要是匆匆忙忙把感情的很多步骤跨过去,会影响他们以后的感情和相处。” 战妃不太明白其中的环节,“我和你、予沉和悦悦不也都这么走过来的吗?我家、以前悦悦所在的陆家不也是跟我们家差得特别大吗?我和你、予沉和悦悦不是走得好好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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