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顿饭吃得都还算好,大家一边吃一边聊天。 不过大部分的话题还都在易子心身上,问她有关学习上的事。 易子心也都一一回复,把自己的学习情况尽量详细的告诉他们。 易子媚很是惊讶问道:“你之前一个人带着林林上学,学习成绩居然还那么好,你还自己找兼职做。” “那时候也没有办法。前几年我特别没有安全感,尤其是金钱上的安全。我爸妈的赔偿金是有不少,可那些钱动了就没有了,就算是有也不敢动。后来就慢慢跟同学一起做事,有个同学又带我写小说,慢慢的就好一点了。前两年的时候学校也把空出来的教师公寓给我和林林住,后来学校招的老师多了,就让我和林林搬出去。我们之前不是住在这边,当时的环境要差一些,但是也挺好的。当时的房主好像是把他的前女友逼疯了,他前女友一直记得那套房子,时不时地过来那里堵我和林林,有好几次是想打我们。后来他爸妈也过来了,说的很多话特别难听。我经历的事很少,对付这种事没有什么经验,特别害怕。后来我朋友送我和林林回家的时候刚好碰到疯子的父母,他们态度十分激烈,相册要把我和林林置于死地。我朋友看不过去就带着我们连夜搬到现在的那套房子。” 易子心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告诉她姐房子的事,还是继续说道:“现在的那套房子的房主是与我同校的学长,比我高好几届。他那套房子正好空着,也很愿意借给我和林林住。按照市场的价格,我应该给他更多的租金,但我现在的承受能力没有那么高。我就按照我可以承担的最高的租金给他。” “他能把价值这么高的防止直接给你们住说明他也不在乎这些小钱。”易子媚说道,听到易子心的话她心里还是很感动,把之前心里对林林的猜测彻底放下了,也因为那个猜测而不好意思。 范丛明:“我听你姐说你现在住的房子挺好的,那就很好。你带着林林单独在外面住,就尽量挑选环境好、治安好的小区。” “嗯嗯,经历过上次那件事,我也更确定在一点了。现在那个房租我承担的有点吃力,以后收入高了也就不会再有这样的感觉。可如果命都没有了,留下再多的钱也没什么用。” “这话是这样的,没错。”范丛明很诚恳的说道,“以前我和你姐姐不知道你在这边,也照顾不到你和林林。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我们恰好能帮忙的,你也别跟我们客气。” “谢谢。现在有伯父伯母在这边,他们帮了好多忙,让我把照顾林林的时间都空了出来,可以做很多事。” 易子媚微不可见的皱了皱,那表情跟之前没有太大的差别,说道:“你还是个学生,有时间多享受一下你最后的校园时光,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了。你已经比你的很多同龄人走得更远,适当的给自己放松一下。” “我会的。现在我们的店还在做开业前的最后准备,准备一放寒假就开业。到那时候我还要忙上几个月,等忙上正轨之后就可以稍微休息了。” 易子媚眼里并无嫉妒之意,说道:“你现在做的事比我们这些毕业好多年的人,做的还要大,还要好。” “我们也只是借了网络的东风,慢慢走下来的。” “那也是你们有足够的实力。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就是再好的东风也飞不起来。” 易子心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可能还是几个人一起努力,最终得到了现在的结果吧。 范丛明看了看时间说道:“时间不早了,明天你还有课,我们先送你回去。” “我自己回去也可以的,你们送来送去太麻烦了。” “没事,今天开车过来了,就几分钟的事情。你自己坐地铁,我们不放心。”范丛明说了便招来服务员结账。 易子心不太会拒绝亲人的关心,哪怕她堂姐已经很久没有跟他们家有联系了,她还是习惯性地把她当成亲人。 范丛明让她们在餐厅的大堂坐着,他去停车场开车过来。 易子心小声地说道,“姐,我觉得你男朋友很好。” 易子媚经过这段时间跟范丛明一起处理眼下的困境,彼此的心确实比之前更加亲近了。 她说道:“以前我觉得他这里不好那里不好,他配不上我。经过这段时间,我看到他的所作所为,觉得他是真的可以依靠的。你呢?之前我看到的那个男人是你男朋友吗?” “嗯。”易子心害羞地应道。 “你跟他差距挺大的。有信心吗?” “谈不上有没有信心,就是喜欢他,想跟他在一起。目前的我们都是这么想的。要是有缘分,我们可以走的更远,没有缘分至少也有过美好的回忆。” “我以前以为你是那种畏首畏尾的人,现在发现我对你的认知有些不准确。” 易子心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姐,你也跟我想像的很不一样。” “他们是不是把我说的很不堪,很冷血?” “没有,他们更多的是困惑与自责。” “在我眼里,我和他们都没有错。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看待问题的方式不一样。我只是任务了,跟他们慢慢掰扯那些事的生活。我受不了在乡下的日子,在小城市的生活,我也受不了。在殷城每天看到很多人,但每个人的关系都比较单薄,没有太多的牵扯,却又有一定的亲密。我觉得这样的生活挺好的。能保证每个人的隐私,又能保证足够的社交。” “我觉得你挺勇敢的,至少跟随自己的内心走。” 易子媚目光悠远的看着餐厅的门外,说道:“这个还下不了定论。目前能做到,以后可就说不定了。我对我自己的定位很清楚,我不是一个多好的人,也不是个恶人。我就跟其他人一样,普普通通的,有点小聪明,但没有大智慧。我这样的人,一辈子的成就很有限,我心里很清楚。可有时候也忍不住幻想着能有一些钱,能让我活得更自在一点,就控制不住自己理智打理自己的小事业,造成了前段时间四处求人的局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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