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种角度看问题,对易子心而言是第一次。 她从小到大没有人教过她这么看待问题。 她身边的长辈都让她合群、少惹事、别给别人添麻烦,遇到事情自己处理。 他们最常做的事情就是爸妈自己给他们交学费,把孩子往学校里一塞,就自己兴高采烈的忙自己的事了。 孩子在学校里的事就交给老师处理,要么自己处理,反正别给他们添麻烦。 他们不愿意学习当个好家长,也不愿意学着跟孩子相处。 一看到孩子就问孩子的成绩、排名,丝毫不关心孩子在学校快不快乐,有没有交到好的朋友。 她反思了自己所受到的教育,她得到的教育是死板的,不尽人情的书面教育,没有人有耐心教她温和又顺从心里的意愿去面对事情。 没有像霍宛跟她说,你难受的时候,别人道歉也可以不接受。 这要是别人跟她说,就是让她接受,不管她是不是愿意原谅对方。 这个比方很好理解。 比如你走在路上突然被人甩了个耳光,人家跟你道歉,承认错误,但你不愿意接受也是正常的。 跟朋友有口角,被朋友的话伤害了,朋友道歉,你也可以选择暂时不原谅。 易子心说道:“霍先生,你的很多观点都让我耳目一新。如果没有你这番话,我可能会陷入一阵抑郁里,觉得我堂姐坑我。” “你觉得她会坑你吗?” “我不知道。我从心里深处不愿意她骗我。” “那就这么想吧。给她一段时间,看她能不能跟你提钱的事。如果她不提,也没还过任何一点钱。你就花三万块钱买个现实,当是认清了一个人。” “嗯嗯。我以为你会骂我。” “我骂你干什么?我不认为你的做法有问题,你在评估自己的现状后,拿出你能拿的钱去帮助人,这一点值得表扬。” 易子心被他开解得心理压力也没这么大了,“虽然这次我没什么错,可我心里是别扭的。我对我堂姐的印象和偏见是家人和村里人很早就种下了,我自己虽然没有说过她什么,可我潜意识里也没有太尊重她,觉得她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那些人。” 霍宛靠在墙上,享受着不远处树荫遮蔽的阴凉,眯着眼睛说道:“用你自己的眼睛和感受去看,别人说是别人的事,你愿意对你堂姐好就去。不愿意也别有‘她就是别人嘴里说着的人,对她好、对她坏都是她应得的’。她是怎么样的人,跟你关系不大。你跟她最大的交集也只是在昨晚上借给她钱,给她一段时间缓转。” “嗯嗯。那钱我现在也不急着用,如果正好能解决她眼下的困难,我也很乐意帮忙。” “这不就对了。”霍宛笑道,“你放学了吗?” “放了,我现在准备去接林林。” “接到了给我视频。” “林林也很想见你呢。” “嗯,我也想他了。” 易子心嘿嘿直乐,脚步轻快地跑向林林的幼儿园。 接过林林之后,她就把手机给林林了,让林林给霍宛视频。 林林一看到霍宛的脸,整个人就兴奋得不行,连路都不会好好走了。 易子心得提溜着他的脖领子,免得他兴奋得溜到车道上。 就在一大一小愉快地走路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尖锐的刹车声。 车子的声音特别刺耳。 易子心这几天神经一直绷着,一听到这样的声音,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下一瞬便弯腰将林林抱起来,往旁边的街心公园跑。 不管那些人是不是针对她和林林的,她都要带着林林逃离危险的地方。 霍宛通过手机的传输,也听到了声音,问道:“出什么事了?” 易子心扭头看着二十米开外的车子下来了几个人,朝她和林林的方向跑。 易子心情绪不稳的说道:“霍先生,我和林林被人盯上了。” “别挂视频。我来处理。” 易子心不解,一边跑一边问:“怎么解决?” “停下来,把手机给他们。” 易子心恐惧地看着离她和林林越来越近的那几个彪形大汉,咽了咽口水,还是停了下来。 那几个人很快就到了易子心和林林的面前。 易子心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们,说道:“我男朋友想跟你们谈谈。” 霍宛在那几个人反应之前说道:“你们还不知道姚部长的位置已经坐不稳的事吧?现在盯着他的人很多,我建议你们还是别这么做。他已经没有精力管你们的事了,你们拿了钱,不办事他也不知道。如果你们敢对易子心和易子林做什么,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沈墨昀你们总该知道吧,你们觉得你们能躲得过他的追捕?” 为首的男人本来满脸不屑,听到沈墨昀这三个字有些害怕。 “你怎么知道沈董的名字?” “我还能让他按照我的意愿行事。”霍宛冷冷地说道,“跟你们的人说清楚,让他们别打易子心、易子林的主意。要是他们两个出了意外,我把责任全算到你们头上!” “你是什么人?” “能一句话让你们和你们家人都见不到明天太阳的人。不信你看看你们身后。” 为首的男人下意识地看向身后,只见不远处响起了警笛声。 是朝着他们这里过来的。 为首的男人把手机还给易子心,带着他的同伙走了。 易子心直到他们走远了,颓然地坐到了旁边的花圃上,心跳依旧如鼓。 霍宛说道:“没事了,以后也不会有麻烦。” 易子心心有余悸的说道:“霍先生,你真厉害。” “一般般,关键得看人蠢不蠢。要是太聪明,也不会被我三言两语给说动。” 易子心:“……” 这是蠢不蠢的问题吗? 明显不是啊。 林林眨巴着眼睛,小声地说道:“姐姐,我们刚才是在玩警察抓小偷的游戏吗?” 易子心收拾了慌乱的情绪,笑了笑,“好玩吗?” “好玩,可我害怕。” “不怕,这些都过去了。” 林林嗯了一声,一双小肉手拿过手机,对着屏幕说道:“的的,你好厉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3_143964/7407070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