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子新自然也知道这一点,不过他看问题更长远,说道:“我知道你是嘴上这么说,她要是过得不好,你肯定比谁都心疼。这事咱们别着急下定论,先再看看。她这次愿意来,说明她心里也还有咱们,只是不愿意表现。但我还是另一层顾虑。” “怎么了?” “她怕她的主意是打向心心和林林的。” “不可能吧。她跟心心之前的关系也很一般,平时来往得也少,跟林林更是不认识。她跟家里断绝关系的时候,林林都没生出来,她打他们的主意干什么?” “心心和林林背后的资源。”易子新语气不明的说道。 易子运也不是笨人,被他大哥这么点了一下,瞬间就明白了。 他在来之前也跟心心视频过几次,同时他爸妈、大哥也提过心心能租到这套房子的一些背景和情况。 知道这套房子的房主是心心同校的学长,愿意给一个低廉的价格把好房子租给心心。 他们并不怀疑这一点,心心是个很招人疼,在学校的成绩也很不错,一直是自立自强的,有成功人士愿意帮助她也挺对的。 在易子运看来,人家房主本来可能并不打算收房租,是心心坚持要给,人家才按着她的意思来。 作为家人,他们是看着心心长大的,自然知道心心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不会占别人的便宜,尽可能的在接受别人的好意时回馈她当下能给的回礼。 同时也把别人待她的好,记在心里,以后有能力的时候帮人家的忙。 心心的心思很好猜,想法也简单。 可这不意味着所有人都这么想。 至少他和了大哥都不认为他们的亲妹妹跟他们想得一样。 易子运说道:“这事咱们也没法确定,现在提醒心心会不会太小题大作了?” “当然不可能直提醒,也不能跟爸妈说。等爸妈稍微冷却之后,我们再跟他们提一下。小妹回来是好事,但如果她回来的原因不是因为爱,而是为了心心和林林背后的资源,咱们得跟她好好说清楚。别让她毁了心心和林林好不容易过上的平稳日子。” “你是想等下在吃饭的时候试探?” 易子新默然地点点头。 易子运想了想后,说道:“这算怎么回事啊。本来按照感情远近亲疏,我们更应该站在小媚那边,结果她把自己的生活和亲人的感情折腾成什么样了。” 易子新心里同样不好受。 要不是今天在上车跟心心闲聊,他也不敢推测小妹的目的。 小妹曾隔三差五的建议心心让他们爸妈走,并表明她自己能给林林帮忙。 小妹做的事没到恶毒的程度,她做的事一直都尽可能的利益最大化。 她愿意帮心心带林林,也确实是想帮上点忙,可她更深的想法是想利用这层关系得到更深的帮助和利益。 他不想让心心或林林冒险。 易子心和易大伯、易大婶在厨房里忙活得特别开心,三个人有说有笑的。 易大伯和易大婶是这么多年一家人能一人不缺的团聚而开心。 易子心是发自内心为他们而开心。 因此,她在确定易子媚能过来的时候,就开始张罗起晚上这顿饭,张罗得真心实意的,一点怨言也没有。 能在失去亲人之后,再重新拥有一个亲人简直是上天的恩赐,她就是偶尔张罗一顿饭,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一顿饭确实张罗得非常丰盛,十几个菜,两个汤摆了满满一桌,每一样菜看着都特别好吃。 易大婶把最后一份菜端上桌后,就把易子心赶出厨房,不让她收拾厨房了。 “你都累了这么长时间,让我和你伯父表现一下。” 易子心笑嘻嘻地跑到餐厅,看着满满一桌子的菜,心里特有成就感。 易子运也走了过来,把手搭在易子心的肩膀,“心心,你这做菜的技术越来越牛了。” “嘿嘿,总要有点进步嘛,不能越做越退步啊。”易子心看了看客厅,只有易子新站在客厅的阳台前打电话。 于是小声问道:“我姐呢?” “她说累了,在你房间休息。” “拿我去叫她起来吃饭。” 易子运点点头。 易子心走到她的房门前,敲了敲门,说道:“姐,你睡了吗?起来吃饭了。” 易子心说完停顿了一下,等里面的反应,只听见房内有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 易子心疑惑道:“姐,你怎么了?” “没……没事。”易子媚声音里有几分慌乱地说道。 不一会儿便把房门给打开了。 易子心问道:“没事吧?” “刚才起来的时候起猛了,不小心撞到衣橱了。” “啊,我给你拿点药来擦一下。” “不用,就是磕了一下,自己会好的。” 易子心见她走路和说话都没有大碍,确定应该没什么事。 她自己也经常磕磕碰碰的,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易子媚见餐桌上摆了满满一桌子的菜,感觉也挺受用的。 这说明他们把她过来吃饭这事看得挺重的。 等一家人都入坐之后,易大伯才说道:“今天我们一家人能齐整地坐在这里,最应该感谢的人就心心。她不但给了我们一家人重逢的机会,还辛辛苦苦做了一桌子菜。咱们的第一杯酒先敬心心。” 易子心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嘴里连连说不用,但挡不住他们的热情,喝了一口红酒。 这红酒还是霍宛送的。 他的意思是先让她养成习惯,适应这些酒。 不需要贪杯,但也别一点不会喝,以后出社会容易吃亏。 易子心自然把他的话奉为圭臬,他说什么她都愿意照做。 更何况,他也是在关心她。 易子媚见易子心喝酒来者不拒的模样,问道:“子心,你的酒量很好?” “没有,没怎么喝过,现在还在练。” “练这个干什么?你平时又不需要喝酒。” 易子心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我过几天开学就大四了,下学期就实习了。工作了或多或少都得喝酒,总不能滴酒不沾。” 易子新:“这样好,会喝酒也不太容易吃亏。不过,真的进入职场后不能像现在这么单纯了,要学会适度的拒绝。如果不会拒绝,在与同事的相处中难免会处于弱势。” “嗯嗯,我记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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