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子心把信息发送出去后,觉得自己真是一点也不矜持。 后来她想了想,发现也没必要太矜持,谈恋爱的时候还拘束着,两人相处起来肯定不会特别舒服,还不如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 易子心以为霍宛这块也会到明天才会回她信息的时候,他居然回复了,却不是说一起出去的事。 霍宛:“今天的湖水冷不冷?” 易子心瞪着那行字好几分钟,才知道霍宛问的是她在动物园里跳水救孩子的事。 易子心:“不冷,你不用担心。” 霍宛:“我看照片上不是有几个男人吗?他们怎么不跳下去救人?” “可能不会游泳吧。当时情况太紧急了我没注意看她们是我跳下去之后才跑过来的,还是之前就在。” 霍宛:“下次再做这样的事情之前要掂量好,别冲动。” 易子心:“我以为你会很支持我这么做。你是一名军人,不是有英雄情结吗?” 霍宛:“那是我们职责范围内的事,而且我们经过专业的训练,风险能降低到最小。你不一样,你的应急措施和自救能力不强。” 易子心回想了一下自己当时跳下去之前的想法,她只是舍不得那孩子出任何事情。 那孩子比林林还小,她看到那孩子在水里挣扎,很容易就联想到有一天要是林林遇到这样的事,在岸边都没有人救他,那他该怎么办? 她既想救那个小孩子,也想给林林积福报,希望当林林遇到困境的时候能有人及时伸出援手。 易子心把这样的想法压了下来,笑眯眯的打字道:“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我去救人之前也有过考量。如果那是个大人,我能确定我不会跳下去,但他是个小孩子,自救能力几乎为零,就算他勒着我的脖子,我也还是可以应付的。”m.biqubao.com 霍宛回了她一个脑袋上有一串冒号的表情。 易子心笑着发了一串语音过去,“霍先生,我没事的。我心里有一个小算盘,在我能应付的范围内,我会去做。我应付不了的时候,会比谁跑的都快。” 霍宛也给她回了一条语音,“我不相信。” 易子心:“……” 这么简单粗暴的就把天给聊死了,这要怎么愉快的谈恋爱? 易子心想了想,还是默默认怂。 如果是她在乎的人冒险去救别人,她也会提心吊胆的。 易子心:“霍先生,对不起。” 霍宛:“你又没做错什么,不用说对不起,只是下次不要再让别人担心了。” 易子心:“嗯,我知道你不是怪我救人,是不太满意我不把自己的安全放在心上。” 霍宛:“还不算笨。” 易子心:“我可是从小到大都是学霸的人。” 易子心补发了一个得意的小表情。 霍宛本来有些气闷,看到她的话和这个小表情心里所有的去都散干净了。 当他在网上看到易子心跳水救孩子的照片时,他一方面为她身上所展现的优良品质而高兴,另一方面也为她的傻气感到愤怒。 当时岸边有这么多牛高马大的男人,人家都明哲保身地呆在那里看热闹,她一个女孩子却冲在了最前头。 这些事咯到他身上时,他做这些事是义无反顾的。 可他舍不得她涉险。 像易子心爸妈的遭遇用老人的话来说就是她和林林的命太重,又不好,把自己的父母给克死了。 这样的孩子不只会影响家人,对他们自己的命格也会有一定的影响。 他们发生意外的概率比其他人发生意外的概率要大很多。 她辛辛苦苦奋斗了好几年,现在终于有些能过好小日子的眉目了,她又冷不丁的跳湖救人。 怎么看都有种要出事的感觉。 霍宛自己不信命,也不信所谓的相克。 五行相冲相克是很正常的,最能影响的是人心,能自救和救他人的也是人心。 理论是如此,可一事关易子心,他还是有些提心吊胆。 霍宛:“这只能说明你的智商比人家高,情商有没有现在还有待商榷。” 易子心再次无言以对。 不是说好要走温文尔雅的贵公子路线吗? 她发现越跟霍宛相处,他的样子会越多变,跟她原先的认知有些不一样。 之前他话少、温和、绅士,她表白之后发现他话并不少,嘴有时候还挺毒,时不时还损人。 他的这些特质非但没给他减分,反而更有吸引力,更加为他着迷。 易子心发了个弱小又可怜无助的表情过去卖萌。 霍宛嘴角的笑容越发明显,收起手机,不再跟她闲聊了。 小兵看到他们领导最近笑得有点频繁,忍不住把目光停留在他的脸上,也不知道是遇到什么好事了能让一个平时并不怎么笑的人一直面带笑意,得是多好的事才能高兴成这样啊。 霍宛留意到小兵的小眼神,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然后回宿舍区了。 小兵立刻把军姿站得更直了。 易子心没等到霍宛的回复,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反正他们的聊天很少能有始有终,经常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吃那种碎片式的聊天。 他们两个都很忙,有的时间也都是碎片的,但能在忙碌的间隙跟心里在乎的人聊几句天,也是极大的愉悦。 易子心放下手机,心满意足的睡了。 ** 接下来的三天,易子心除了写稿子、拍视频之外,就是和陆尚他们出去看店铺。 陆尚他们都知道她买了车,但看到她把车开到学校来,亲眼看到又是一回事。 刘名名围着车子转悠了好一会儿,说道:“易子心,你行啊,居然都成有车一族了。” 易子心笑道:“大神不要谦虚,你要是想买车,绝对能秒杀我这辆。” “目前没有买车的想法,偶尔能蹭蹭你们的车就挺好的。”刘名名拉开车门看了看,难以置信道:“真的只要一万八?” “是啊,是杨哥和杨姐带我过去看的。” “目前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啊。” “现在还看不出来,先再开一段时间看看。” 易子心在一群老司机面前也不打算过多的炫耀自己那上不了台面的车技,把车让给他们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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