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洗澡的时候能脱眼镜吗?”萌萌没有任何犹豫地戴上了眼镜。 林林也乖乖的把眼镜给戴上,一脸天真无邪的问易子心,“姐姐,那我们什么时候能脱下眼镜?睡觉的时候能脱了吗?” “除了洗脸洗澡睡觉的时候能摘下来之外,其他的时候都得带着。” “这样好麻烦哦。” “我也觉得很麻烦。” 易子心好笑地看着他们,“要是你们一直不间断的玩游戏,你们就得一直戴眼镜。” “那好吧。我们每天在规定的时间里玩,超过了那个时间,我们就不玩了。” 易子心笑道:“说话可要算话哦,别明天再闹着要玩游戏。” “不不。”林林很坚决,把眼镜给脱了,低头喝汤。 易大伯和易大婶都笑呵呵的看着两个小家伙,一脸慈爱。 易子媚看着他们五人的互动,发现自己无比的多余。 易子心怎么能轻而易举地占据了她的位置,变成了他们家最受宠的人? 他们难道不是她的爸妈吗? 怎么把感情收的如此之快? 说什么生养她这么辛苦,结果转头可以去对另一个人好。 那她算什么? 易子媚埋头吃东西,易大伯和易大婶见她一副没长大的样子也有些无奈,一时间也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去调节气氛了。 易子心知道他们有一些别扭,没有刻意去问,时不时的跟他们聊一会天,一顿饭的时间也很快就过去了,没有想象中那么尴尬。 易子媚吃完饭之后也没有多逗留,说了几句话就走了,也不让易大伯和易大婶送她。 直到人都走远了,他们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没有留下易子媚的联系方式,易子媚也没有问过他们的。 易大婶看着电梯停在一楼的电梯,喃喃自语道:“咱们到底是做了什么孽,怎么就这么没有女儿缘?” 说到这里,她的眼眶忍不住泛红了。 易大伯心里也不好受,见到了多年不见的女儿,本来是一件大喜事的,结果却闹了个不欢而散。 他们在这几年之中,也曾不断地反省自己,也实在想不出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如果说他们不是称职的父母,那易子新和易子运又算是怎么回事儿? 他们两个都非常孝顺,也非常识大体。 同样的方法,同样的环境,怎么教出来的女儿却不是这样的? 他们也并不是想要求易子媚跟她的两个哥哥一样,他们只是想让她平安健康快乐的生活,其他的要求他们都没想过。 可她与他们的关系却越来越远。 易大伯等自己的情绪平复了一些之后才说道:“老伴儿,今天能再碰到咱们的女儿是天大的缘分。虽然女儿不太喜欢咱们,跟咱们也说不到一块去,可咱们也不能放任她这么走。” “那咱们该怎么办?子媚不喜欢咱们管她的事情。” “她不喜欢咱们管她的事情,咱们就想方设法在旁边默默的关心。她心里肯定也是有咱们的,只不过是话不投机。要是她心里一点都没有咱们,她也不会时隔好几年还能认识我们,还愿意打招呼,跟我们回家,无非是想看我们过的好不好。” 易大婶本来有些六神无主,听他这么说,心里也安定了不少。 “我就知道她不是那种无情无义的人。” “其实子媚有一点说的没错,我们总是用我们的方法去保护她,一直把她当成个孩子和需要保护的对象。可咱们一直都忽略了她是个很要强的人,她能做的事情并不比哪个同龄的男孩子差,甚至比他们都跟优秀。是我们没有正视她的价值。” “咱们不也想好好的宠着她,保护她吗?到头来还是咱们错了。” “可能还真是算咱们错了,咱们不会因材施教,只会一味的用同样的态度去教三个孩子。” 易大婶摇了摇头,“我没什么文化,你说的很多事我都不懂。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你说以后咱们还能看到子媚吗?” “能,一定能。她不是来了心心家吗?以后她还会过来的。” “我看她今天情绪不稳定,也没问多少我们的事。萌萌都在她眼前,也没见她问过。她的心我真是搞不懂。” “咱们要是都能彼此理解了就不会把关系处成这个样。她和心心不是同一类人,心心有什么话还能摊开到桌面上解决,对人也知冷知热的。子媚是心重的人,什么话都藏在心里,要是她自己不想说我们永远都不可能知道。” “你说我们怎么就养出这样的孩子?” “这也就是咱们的命吧。”易大伯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气馁了,知道她平平安安的活着就是最好的消息。别的事咱们努力想办法,等机缘到了就会迎刃而解的。” 易大婶握住了他粗糙的手,“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咱们回去吧。心心今天也累了,回来还张罗了一桌子饭菜,咱们得回去帮忙收拾。” “嗯。” 两人相携着上楼。 回到家时,易子心已经把餐厅和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了。 两个小家伙也排排坐地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易子心证从厨房拿了一盘水果,说道:“伯父伯母,我姐上车了?” “是啊。心心你今天也够忙了,你去休息吧。等下我帮萌萌和林林洗澡。”易大婶说道。 易子心看了看时间,还没到七点,这个时间能睡觉还太早了一些。 不过,她也确实有点累了,说道:“那我先去眯一会。” 易大婶想了想,跟在她的身后进房间,问道:“下午忘记问你,在湖里有没有受伤,伯母给你上药。” “就是被下面的杂物划了一道口子,在腿上,我自己贴了创可贴了。” “那这几天尽量少碰水。” “我会注意的,您放心。”易子心温声答道。 易大婶朝她艰难地笑了笑,转身打算出房间。 易子心斟酌了一下,还是问道:“伯母,你们跟子媚姐姐之前是不是有什么矛盾?过了这么多年还没有解开吗?”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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