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宛当然不相信他们的脑子坏了,他们这么做的原因大概就是想败周寒墨在霍家这里的好感。 这家人也真够有意思的,连一个十几岁孩子的生路都不给留。 好歹也是当初赫赫有名的大家族,结果却把自己的后辈养成了这副德性,不能不说这是一种极大的损失。 要是换个稍有高瞻远瞩的人绝对不会把一手好牌打成当今这个局面。 霍宛烦的也正是这一点,连大家族的风骨都丢弃了,这样的家族还有什么希望? 霍宛沉吟片刻后说道:“肖莜哥,你想做什么吗?” 肖莜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虽然已经是个成熟的男人了,但他的笑容还是跟年轻的时候一样。 肖莜贼兮兮的说道:“我看他们在我眼前蹦踏了这么久,早就看不爽了,你要是想折腾他们,我办法可多了。” “那你就按照你的办法去做,我不干涉。”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这小子跟二哥不一样,你们做事的方式差距特别大,你会得饶人处且饶人,不会跟人家死磕。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就是有时候不太过瘾。” “要是二叔他这时候怎么做?” “估计会正面刚,要不就开飞机撞人家大门。人家的车路过他身边他都能上手划。” 霍宛听着就能脑补出那个画面,要是被人家当场捉住,他都能想像他二叔那根本不当回事儿的样子,等把人气的翻过去。 肖莜忍不住追忆起当年来,跟二哥在一起共事的日子就是爽。 他是收放自如的,他只闯自己能收拾得了的祸,收拾不了的让别人收拾。 不过二哥和小宛的成长环境不一样,他们所收到的教育也不一样。 所以不能一概的要求他们有同样的处理问题的方式。 小宛的处理方式也是对的,他们先前已经给周家人透露过他们知道这件事的口风了,只不过周家人根本没当回事儿。 先礼后兵,这是大家族应该具备的风范。 小宛这次的反击是对的。 霍宛说道:“那就按照这个方法去做。我觉得我这人设也不能一直这样,它限制了我的很多行动,容易让人家低估,频繁的用他们下三滥的手段来试探。” “你打算换个什么样的人设?你不是一直就是这样的吗?” “就是一直这样才烦人。”霍宛嘴上虽然说的是烦人,但语气却没有这个意思。 肖莜笑道:“大少爷,你准备换个什么人设?” “换个逗逼人设。” “……你还是冷静一下。你就算想换,你也得问问我们这些人能不能承受。” 霍宛:“……你们能不能不打击我?要鼓励我改变啊。” “你改成个逗逼我实在没有办法鼓励你,别的还可以。” “那就亦正亦邪吧,让人难以琢磨。” “就你这个长相,你还亦正亦邪?大少爷,你还是好好维持你现在的人设就好了。其他的不需要你管好吗?你这个人设有什么不好的?” 霍宛笑嘻嘻地说道:“我这个人设就是做事起来不太过瘾。” “你的人生已经很过瘾了,你还想要怎么样?给别人留条活路行不行?” “肖莜哥,你就不能给我改变的机会吗?” “这样的机会还是不给你了。对了,忘了告诉你,今天上午那个疯女人又去找两姐弟了,这次还找到了人家学校里。” 霍宛腾地站了起来,用难以置信的语气说道:“上次的电话没有唬住对方?” “据我所知是那女人的家人把她放出去的,应该是不满男人的做法。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利益分配不均,对方不满意了。听说女方的家人把所有的积蓄都花在给女人治病上了,没有多余的钱。那男人现在似乎也不给钱了还打电话警告他们,他们也不满了。他们不知道男人和男人新欢的地址,于是就跟踪易子心和她弟弟。” “现在他们是狗急跳墙了吧?” “没错。” “果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别给他们脸!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他们自己是受害者,现在就把气撒到了更无辜的人身上。这种做法实在是太下作了。他们就没想过他们的女儿现在是个疯子,做出什么事来都有可能吗?” “人家要是想得这么深,就不会是现在的样子了。” “把那女人关几天,给她那堆拎不清的家人看看,纵疯行凶,真够傻逼的。” 肖莜被霍宛这一连串的安排和话给吓了一跳,但仔细想想又觉得他的安排没什么错。m.biqubao.com 把一个疯子放出来骚扰一个孩子和小姑娘,这家人的脑子也确实像是被驴踢了。 霍宛已经没有了看书的心情,说道:“把人关几天,看看她的家人怎么做,要是没什么反应就再施把劲儿。我有种预感,他们就是任人搓圆搓扁的性格,被人惹急了,只会回家伤害自家人。遇到横的,一句都不敢吭。” “那还有必要弄他们吗?直接找姓梁的不就行了。” “让那家人自己去捅马蜂窝最好,他们就适合给别人当枪使。他们没这个脑子想不到那一层就引导他们想,导火索在他们身上,那就让他们去点火,什么下场都是他们自己惹回来的。” 肖莜想了想一下,话是没错,分析也很理。 只不过如果这些话是二哥跟他说的话,他一定一点也不疑惑,反而会很欣然的接受。 小宛跟他说这种处理方法还是让他小小的震惊了一下,但不用细想就知道小宛的方式是最恰当的。 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已经能独当一面,处理问题有理有据,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他就觉得特别感动,同时也感觉到自己真的老了。 白白成长了这么多年,结果却没有多少进步。 ** 傍晚。 霍宛开车从军区里出来,调了导航就往殷城大学的方向开去。 在路上给易子心拨了电话。 易子心接得很快,语气还有些起伏,“霍先生,你好。” “我正在去殷城大学的路上,晚上有空吗?” 易子心闻言惊喜不已,连声说道:“有,你还要多久到?有想吃的菜吗?我去超市给你买一些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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