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病房内。 黎明瀚跟自己的队长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让谁。 病房内的气氛诡异得都没人敢大声说话。 黎明瀚见他一脸油盐不进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说道:“队长,你能不能换张好看的脸,整天摆着一张大黑脸,我嫂子不嫌弃你才怪。” “我媳妇儿嫌不嫌弃我不劳你操心,现在正谈你的反动问题呢。你偷偷摸摸溜出医院干什么了你?” “除了臭不要脸的出去追媳妇儿了,还能干什么啊?我这个年纪都是属于晚婚晚育了,好不容易有个不嫌弃我职业的女人看上我,我还不趁机去刷一下存在感吗?万一她有一段时间不见我,忘了我怎么办啊?” “瞧你这点出息,为了个女人就以违纪啊?” 黎明瀚不满地说道:“队长,那可不是普通的女人,那是我未来的媳妇儿。” “人家答应嫁给你了吗?随随便便就叫人姑娘媳妇儿,你没被告骚扰就是人姑娘顾全大局了。” 黎明瀚被骂了反而笑呵呵的,嘴欠道:“她跟别的姑娘都不一样,她是真心实意想是跟我在一起的,我能感觉出来。” “别伤还没治好,又得了个叫妄想症的病。”队长忍不住啮他。 “真不是。咱好歹也谈过几次恋爱了,人家对咱有没有心还看不出来吗?”黎明瀚说完搓了搓手,“队长,你就快点把手机还给我吧,我再失联几天,那后院就要起火了。你不能这么坏我姻缘啊。” “半个月没商量。” “我未来媳妇儿跑了,你负责给我分配一个。” “少扯淡!自己犯了错,还想狡辩,半个月没商量!要还有意见,再加半个月!” 黎明瀚立刻识相的闭嘴,怕他的队长过于激动再给他加罚,黎喻真要把他踹了另外找人。 姑娘不愁嫁,想嫁随时都可以,又不是非他不可。 也许黎喻转身遇到的人比他更适合她呢? 他这个职业常年不在身边,还经常打电话的时候关机、占线或直接不在服务区。 刚开始还能接受,隔三差五就整这么一出,哪个人能忍受? 黎明瀚也有过这方面的担忧,可也不能再深想。 他们这一行的人也不能都是单身,那也不合适。 能遇到黎喻,他很满意,觉得自己特别幸运。 队长看到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一脸嫌弃地把手机扔给他,“瞧你这点出息,连自己的媳妇儿都搞不定。要你有什么用?” 黎明瀚觉得世界瞬间就明亮了,连面前的糙汉纸都明媚了许多。 “队长,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少来这套。下次再这样,别怪我不客气!” “知道知道,我这不是处于热恋期吗?好不容易不用训练,也不执行任务,我得跟她多见见面。要不感情就淡了,有别人趁机而入怎么办?” “你以为你看上的是块宝啊,所有人都想抢?要是想抢,早抢没了,还轮得到你?” 黎明瀚立刻哭丧着脸,一脸幽怨地看着他,“队长,你别这么刺激我行不?仿佛我是在垃圾堆里找女友。” 队长没好气地驳了他的背一巴掌,“瞎发散什么思维,赶紧开机看看人家说什么吧。别真给霍霍没了。” “那你也得等你走了,我才能约啊。” 队长立刻扭头走了。 黎明瀚抖着手开机,等有网络之后,先是进了几条短信,然后是社交软件的信息。 除了他家人的几条之外,也看到了黎喻的。 得知他爸妈和他老弟都去跟黎喻打招呼之后,他松了口气。 从他们的措词来看,他们对黎喻并没有什么意见。 他们家那群人他是了解的,都是一种看透大多数规则的漠然,他们只爱管自己的事,其他人的事基本不爱管。 给他们安排什么事,他们就做什么,其他的他们就是偶尔打个电话问问,不会像别的家人恨不得什么事都插一脚,以显示自己的存在感。 他不在乎黎喻的背景和出身,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要是黎喻的出身能好一点,也挺好的。 黎喻没有家境,没有出身也无所谓,过日子是两个人目标一致,性情相合或互补也可以,他们自己的感情融洽就行。 黎明瀚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点开了黎喻给他发的信息,越看脸色变得越发明显。 他强忍着想立刻给黎喻打电话的冲动,硬是一点点地看完了。 直到将黎喻发给他的所有信息都看完后,他才拨了黎喻的号码。 那头响了好几声,才被人接了起来。 黎明瀚哑声道:“小喻。” 黎喻一听到他的声音,眼泪就受不住地滚下来。 大概是这辈子都鲜有被别人珍视,最近也确实经历了一些对她而言比较特殊的经历,让她一方面觉得幸福,一方面也不知道该跟谁说。 黎喻哽咽道:“黎明瀚。” 黎明瀚一听到她的哭腔,整个人都不淡定了,连声问道:“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我让小宛和明浩去帮你。” 黎喻抹了抹眼泪,“没有人欺负我,我只是觉得最近太幸福了。你和你的家人将我最忐忑不安的问题给解决了,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 “傻瓜,这有什么?我爱你,所以我才愿意为你做很多事。你也同样为我做了很多事,只是那些事在你看来太平常了,你没往心里去而已。可我们的付出是一样的。” 黎喻轻轻嗯了一声,坐到了书桌边,看着眼前的一堆发呆。 “我的手机被队长没收了半个月,今天才刚收回来,没有及时回复你的信息,我很抱歉。” “我开始心情很不好,觉得你骗了我。前一天还好好的,我们还那样亲密了,结果第二天就不理我了。”黎喻说完也发现她不是很信任黎明瀚。 要是她信任黎明瀚,她根本就不用担心这些,不会患得患失这么长时间。 归根究底,还是她认为他们没有站在同一条水平线上,她自卑地认为她是高攀了黎明瀚,所以老是把自己放在了一个受害者的位置上。 她这种想法也很不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3_143964/7407058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