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会儿,才把目光放到她手上的手机上,说道:“姐姐,你还没有跟的的说我病好了。” 易子心哈哈笑了起来,“林林,你说姐姐是不是年纪大了,记忆力都变差了?” “不不。” 易子心按下语音键,回道:“林林的情况比昨天好了一些,谢谢霍先生的关心。” 林林看着信息发送出去后,朝她伸了伸小手掌,说道:“我要跟的的说话。” “好好。”易子心把手机放到他的手边。 林林生病了,两只小手都没什么力气,并没有去抱着手机。 而是把手机放在小桌子上,他用手去点屏幕,“的的,我是林林,我好多了。你什么时候有空再来看我?我昨天都没有能看到你。” 霍宛被他软软又无力的小声音弄得一阵心疼,笑道:“我周末去看你好不好?” 林林眨巴着眼睛开始比划着小手指,“今天周三,你是周六来看我吗?” “嗯。” “那还有两天。我那时候身体就行了。” “等你身体好了,带你去游乐园好不好?” “好啊。我喜欢碰碰车。的的,你能陪我玩碰碰车吗?” 霍宛已经很久没去游乐场了,不知道像林林这么小的孩子能不能玩,遂很保守地说道:“你能玩的项目都可以玩。” “谢谢的的。” “不客气。你好好养病,早点休息好吗?” “嗯嗯,的的晚安。” “晚安。” 林林很心满意足地把手机还给易子心。 易子心见他脸上的笑意根本就掩不住,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现在能好好吃饭、睡觉了吗?” “能。”林林打了个哈欠,说道:“姐姐,你喜不喜欢的的?” 易子心的心很怂地跳动了几下,知道林林说的喜欢就是他对霍宛的喜欢,并没有太复杂的喜欢。 于是回道:“喜欢啊。” “那我就放心了。” “你为什么放心?” “因为我也很喜欢的的啊。你也喜欢的的就最好了,不然我见的的,你会不高兴。”林林平时说点短句还是很清晰的,只要说一长段就开始口齿不清。 易子心长时间跟他相处,他就算说再不清楚,也能听出来。 “我家林林真体贴。你放心,姐姐很喜欢的的,不会不喜欢他的。” 林林又打了两个哈欠。 易子心也不让他再吃饭了,抱着他去洗手间简单刷个牙,擦了把脸就把他放到床上去了。 易子心给他盖好小被子,留了盏灯给他之后,就拿着笔记本到了阳台上坐下。 她的目光情不自禁地放在霍宛给她送过来的几盆花上,脑海中就不自觉地浮现起霍宛的脸。 这段时间她也想过很多要跟霍宛相处的方式。 她也意识到自己跟霍宛相处的时候太过拘谨,也太过客气了。 她的态度虽然是珍而重之的,可表现出来就有些刻意。 她最不想对霍宛的态度就是客气。 可她一时间也没有找到更好的方式。 从容自若的方式她自然也是喜欢的,只不过她唯独在霍宛面前表现不出来。 她越是想珍视的人,她就越容易紧张。 什么都想给对方最好的,连笑容和态度都是。 但做出来的时候又变成了另外的效果,时间长了她不免会因此而沮丧。 易子心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喜欢得真心实意,笨手笨脚。 还是个什么都比她优秀,比她好的人。 会让她这个本来没有多少自信的人,越发的战战兢兢。 她的自信在课业上不缺,但在她的见识、眼光上,她一直都很缺乏。 可她没有多余的时间走世界,甚至连家门都出得极少。 她知道这是一种很封闭的自我循环,一时间也没有找到更好的解决方式。 她目前的假期和周末都安排得挺满的,连普通学生假期能去各地旅行的简单要求都变得很奢侈。 有时候说是多一个孩子不要紧,可是多了一个孩子,身边又没有一个可帮衬的大人真的挺要命的。 孩子几乎是24小时粘着,没有可以稍微松开的时候。 她得好好规划一下,目前她美食账号这边的工作是几个人一起合作,就算有什么问题也可以大家一起协商着解决,分担到她身上的压力不算大。 她小说方面的事,她平时也有存稿。 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她也会跟编辑商量,目前的沟通还算是比较顺畅的。 她正在写的小说的成绩已经出来了。 作为第一份成形的作品,收益在众多作品中不算好,也不算坏。 她自己是挺满意的。 现在在收尾,同时也在进行新的书的创作。 算是没有什么坏消息。 她也不用担心毕业后找工作的事,算起来她在同期学生中的际遇也还算可以。 她却没有时间来欣赏她自己的所得,每天还是处于焦头烂额当中。 她确实该好好审视一下当下的状态了。 易子心抱着笔记本,本来想写点稿子。 不知不觉就想得深了,也不急着把沉思的时间拿去写稿子了。 她不缺乏行动力,稿子今天写或明天多写一点都没关系。 她现在缺乏的是面对自己的人生没有一个好的态度,面对她喜欢的人,她没有很妥当的解决方式和亲近方式。 她很清楚她缺的东西很多,需要补的东西很多。 这些在未来的时间里可以一点点补齐。 她现在迫切需要提升的是她看待世界、看待问题的眼光和层次。 她的目光似乎一直执着地放在鸡毛蒜皮的生活琐碎里,常常会想逃脱当下的生活困境。 说明她表现上是接受了当下的生活,在心里不满意的。 而她在表面上假惺惺的作态,伪装成了一位坚强、励志、积极的人。 她没有把照顾林林当成一件她必须做的事,而是她在施舍林林。 林林不是她的弟弟,父母没有了,她照顾他理所当然。 她内心深处似乎并没有这么想。 她还是觉得林林欠了她。 易子心满身冷汗的想着,她不知道是她对自己的要求过于苛刻,还是其他人遇到她这样的事时其他人会坦然地面对,心无挂碍地去照顾,没有半点扭捏或作态。 只有她这只井底之蛙是紧张而刻意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3_143964/7407056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