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宛在四十多分钟后到了,他让老刘跟他一块把花搬出电梯,然后就让老刘下楼去车里等着了。 老刘心里好奇得不行,可又不好意思太过表现出来,只得灰溜溜地下楼了。 霍宛等人走之后才按了门铃。 门铃一响,林林的声音就从门后传来,“是的的!” 霍宛忍不住笑了,不自觉放软了声音,说道:“林林,你会开门吗?” “不会。” “那让姐姐开门。” 林林扭着小身体去找易子心了。 易子心听到他们的对话的时候就知道霍宛到了。 把做好的香芋西米露和奶昔放到小托盘里,端着往它们放到餐桌上,然后洗手去开门。 看到门外的东西时,她着实愣了一下。 除了花之外,还有立式的绿萝。 剩下的那几盆花一看就知道是被精心搭理过的。 霍宛笑道:“让一下,我搬进去。” 易子心让林林退到一边,结果林林不愿意,执着地扶霍宛扶着花盆的边。 认真又可爱地当个绊脚石。 他们搬了十分钟之后,才算是把几盆花给摆到合适的位置了。 易子心这下真的很不好意思了,“霍先生,您送这些过来,实在是太破费了。” “都是从家里直接搬的,不算破费。主要是他们最近也想重新设计花园和室内的花草,不拿过来,他们也会送给其他爱花的朋友。” 易子心心里的雀跃默默被打了个折扣。 霍先生为什么要解释得这么详细,不解释这么详细让她自己随意脑补一下不行么,不行么?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易子心还是很开心。 “霍先生,你去洗个手,我刚做了香芋西米露和奶昔,你尝尝看。”易子心意识到自己对霍宛还是习惯性的用尊称,显得距离特别遥远。 于是刻意让自己用平称了。 一直用尊称的话,容易给人刻意疏远的意思。 而她一点也不想疏远霍宛,还特别愿意想方设法离他再近一点。 霍宛道谢之后,就带着林林坐到餐桌边。 林林喝奶昔的时候忍不住让霍宛喂他吃香芋西米露,然后也很乐意分享他的奶昔。 易子心看着两人的互动,眼睛都笑眯了。 她坐在阳台的小凳子上,用手机查找这些花的养护方法。 如果不是有识花软件,她很多花都不认识。 不过,养花都需要放心思和时间,她要是没有经验,养起来也很难。 霍宛吃完之后说道:“绿萝养起来比较容易,隔几天浇一次水就可以。平时给它晒点太阳,营养液什么的我放到袋子里了,肥料也在袋子里。水壶你自己到日用品店里买一个,用水壶喷水比直接淋水要好。” 易子心举着手机,一脸苦大愁深的说道:“我怕养不好,不好跟你交代。” “先积累经验,养花不死几盆花是不可能的。”霍宛没亲自养过花,见他太奶奶、奶奶、小婶婶养花的时候也不怎么看,偶尔想起来浇一下水。 因此,在他印象里花好像挺容易种的。 不过,要是这么好种,也不能有那么多养残的人。 易子心笑道:“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我相信你能养好的。”霍宛看了看时间,说道:“今天不早了,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林林依依不舍地跟着他走到门口,然后抱住霍宛的腿不放。 霍宛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笑道:“我有空再来看你,好不好?” “可是的的你都没有空。”林林的脸蹭着霍宛的腿,根本不想放开。 霍宛被这句大实话的吐槽怼得无话可说,只有没有什么诚意地说道:“我的工作有点忙,时间没有那么好安排。” 易子心把林林让霍宛为难,在旁边说道:“林林乖,的的明天还要工作,让的的先回家好不好?” 林林眼睛红红的,像是下一秒就能哭出来,执拗地抱住霍宛的腿不放。 易子心见他这样,知道他是很想霍宛了。 林林闷闷不乐了好一会儿,才说道:“的的不能睡另一个房间吗?我们有空的房间了。” 这小家伙现在会说的话简直要超出他的同龄人了,口齿也变得比以前要清晰。 他这话一出,易子心尴尬得想找个缝钻进去。 霍宛稍稍愣了一下,才问道:“林林,你是害怕了吗?” 林林抱着他的腿点头,“以前没有空房间。” 霍宛无奈道:“我留下来陪你睡着好吗?” 林林眼睛立刻亮成了最璀璨的星辰,“我要跟的的睡。” 易子心不赞同地看着林林,“你不能给的的添麻烦。” “不要,我想跟的的睡。”林林说着更加用力地抱住了霍宛的腿。 霍宛将他抱了起来,笑道:“好啊,仅限今晚。” 林林顿时眉开眼笑,用力地抱住霍宛的脖子,在他的脸上用力地亲了好几下。 易子心无奈道:“不能这么宠着他,以后他的要求会越来越多的。” “偶尔这样不会养成习惯的。”霍宛转向林林,“对吗,林林?” “对。” 易子心给他找了没拆封的毛巾和牙刷,还是嘱咐道:“要是林林太闹了就把他送过来,别让他耍赖。” “没事,我家的弟弟妹妹都是我带的,有心理准备。” 易子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们都让你带吗?” “他们三个还好,年纪很接近,我那时候也还小,有时间陪他们玩儿。” “有个哥哥真好。” 霍宛笑笑,抱着林林去了客卧。 收拾得很干净,东西规整得不错,基本没有杂物。 易子心本来觉得这里挺好的了,结果霍宛要留宿的时候,她还是觉得不妥当,总认为委屈了他。 易子心说道:“霍先生,你先到客厅坐坐,我给你换个被套。” “麻烦你了。” 易子心倒是没给霍宛准备专用的被套,因为她再怎么想也不敢想霍宛有一天会留宿。 她把她和林林平时不常换洗的一套相对新的被套拿过来换上了。 换完之后,林林就很兴奋地跳上床,还很热情地招呼霍宛。 他这举动把两个大人弄得哭笑不得。 可有个小孩子在,那气氛怎么也不会尴尬,怎么的也不会让人想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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