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瀚见打字效率太低,索性拨了视频电话过来。 黎喻犹豫了几秒钟,就一点也不矜持地接了。 黎明瀚好听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我就想谋你这个人啊。” 黎喻忍不住笑了。 黎明瀚:“我也觉得很奇怪。明明我们才刚认识,我却跟你说了很多至少认识两三个月后才愿意说的话。” 黎喻:“这说明有一个靠谱的朋友多么的重要。” “是啊。小宛身边几乎没停留过什么异性,也就是他妹妹经常跟他在一起,你是唯一一个。要不是他说给我介绍女朋友,我还以为你是他的女朋友呢。” “我可高攀不了他,对你我也是高攀。” “小宛的家世是很不错。不过他们家并不在意门第,只要小辈们喜欢,长辈们基本都赞同。小宛他自己没有遇上喜欢的人罢了。” 黎喻真心实意地说道:“好像他跟谁在一起都是他吃亏,他太完美了。” “我和秦宇也是这么想的。等缘分到了,就自然而然地遇上了,就跟我们俩一样。我们从认识到现在也才不到十个小时,却什么话都愿意沟通。” “如果你的时间足够,你的两任前女友一定舍不得放手。”黎喻是真的这么想的,就目前看来黎明瀚做事、说话都很有分寸,会看人的女人一定舍不得这么好的男人。 但黎明瀚被他自己的工作给耽误了。 不然,何止是结婚,连孩子估计都能有两个了。 黎明瀚哈哈大笑,“都是过去的事了,已经结束了。现在我们在尝试交往啊。现在我还在你面前刷存在感,以后相处得多了,那层朦胧的好感没有了,你就知道我多招人烦了。” 两人又絮絮叨叨地聊了许久,直到黎喻拿着手机睡着了,黎明瀚才挂了电话。 ** 霍宛把空间留给两个刚认识的人之后,就开车去了书店。 路小军最近过来画壁画都不收钱了,经理跟他提过好几次,他一次没腾出时间过来一趟。 今天正好也是路小军到书店画画的日子,霍宛便抽空过来一趟。 果然,他刚进店里,就看到路小军和一个年轻的女孩儿站在墙前画画。 霍宛看了半晌,走过去打招呼,“小军哥。” 路小军扭头朝霍宛笑了笑,“小宛,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听说你来了,特意来堵你的。” 路小军不傻自然知道是因为什么,连心摆手说道:“别跟我提钱的事,我在这里画了这么多年的画。你每次都给我钱,我受之有愧,良心上过不去。以后我来画,你还是一分钱不给,我能舒服点。” “你心里是舒服了,我这边过意不去。” “话不是这么说的,这些年我和我妈受了你们家不少恩情。我要是连一个月过来画一幅画,你们都还要给我钱,我过来画画就变成了折磨了。你能明白吗?”路小军说着笑道,“不是我不爱钱,跟别人做事,首先谈钱,钱谈好了才开始做事。可对自己人不是这样的,我愿意免费画。” 霍宛没有再说什么话,笑道:“那先按照小军哥的意思来。” 路小军松了口气,“这就对了。我这几年也挣了一点钱,钱不多,但养家、养我妈和媳妇儿也够了。再收这个钱,真是过意不去。” 霍宛这才将目光落到了那位依旧在画画的年轻女孩儿身上,仿佛根本没听到他们的谈话。 路小军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她耳朵不太好,平常说话她是听不见的。但人心善,我和我妈都特别喜欢她。” 路小军说着轻轻拍了拍那女孩儿的肩膀。 女孩儿感受到转过身来,看到霍宛的样貌露出了惊讶之色,随后便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眸。 霍宛朝她笑了笑,伸手跟她相握。 路小军跟女孩儿打了一下手语,女孩儿的眼睛亮了亮,朝霍宛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 路小军在一旁也露出一副心满意足的神色来。 霍宛发现突然是世界上除了他这只单身狗之外,已经没有其他单身狗了。 随时随地都能被塞一嘴狗粮。 他很早就知道路小军会找到一个很好的姑娘成家,那姑娘也多半是个健全的姑娘。 因为路小军的腿脚虽然不好,但人不差,做事踏实,人也好。 异性对他有个详细的了解之后,也是愿意跟他成家的。 没想到,他最后找的是一位没有听力的女孩儿。 他相信这女孩儿应该也有别人无法取代的地方。 霍宛跟路小军和那女孩儿小聊了几句,一起约了下午茶之后就上楼跟经理谈事了。 他的这位经理除了帮他打理书店之外,他的其他小部分产业也是由他打理,一起共事也有七八年了。 莫经理做事很有章程,就算有些事霍宛本身不打算知道或没有那么关心,但他每一次还是一五一十的汇报,并不会因为霍宛不关心而省下来不报。 凡事都做得妥妥帖帖的,几乎没出过差错。 霍宛处理完事情之后,发现还有点时间,便决定去殷城大学看看易子心和林林。 有段时间没见过那小家伙了,那小家伙估计也想他了。 回来还是顺路给三个小家伙们买夜市里的小吃。 霍宛想着给易子心打了个电话。 过了半晌,电话被接通了,响起了那个娇嫩嫩的小嗓音。 “的的。” 霍宛听着那小声音忍不住笑了,“林林,你问问姐姐今晚有时间吗?我过去请你们吃饭。” 林林也不知道是听懂了没有,很兴奋地说“有有有”。 然后,更加兴奋地叫道:“姐姐,的的电话。” 过了片刻,就响起了易子心的声音,“霍先生,新年快乐!给您拜个晚年!” “新年快乐!你和林林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有空。您想吃什么,我最近学了好几道新菜,我可以做的。” “别每次吃饭都要麻烦你。我们到外面吃,你也相对轻松一点。” “没关系的。我喜欢做菜。” “以后有机会你再做。今晚带你们去外面吃,你们在公寓等我就行。” “好,让您破费了。”易子心极力忍住作势要扬起了语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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