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宛:“我是遇到你之后才想起那个故事的。以前那则是我看过的众多书中的一个小小的故事,今天跟你聊天的时候突然想起来的。你做的非常好。” 黎喻:“谢谢你,不只是谢谢你今天的话,也谢谢你给我带来很多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感触。” 霍宛:“我也该谢谢你。” 黎喻:“谢我什么?我好像没有给你带来什么。” 霍宛:“你的出现给我带来了一个最明显的一点,那就是生命中有很多很纯粹的东西,有很多很纯粹的人。哪怕那个人曾经经历了很多,只要他的心没变,一切都没关系,还能回头。” 黎喻:“好像只有你在意这些。” 霍宛:“我开始工作之后才发现似乎真的只有我会在意这些。其他人好像比我更能适应这个社会和环境,而我把自己锁在了学生时代。到现在都还没有好好的走下来,好好的用成人的态度面对我的工作和我的生活,包括感情。” 黎喻一言不发的看着霍宛所发送过来的内容,说道:“你这样并没有什么不好,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状态。” 霍宛:“你也喜欢吗?” 黎喻犹豫过后,还是如实回道:“从我个人的角度去看,我很羡慕,但是我并不喜欢这些特质出现在我的身上,这样会显得我特别傻特别二。可是你不一样。你的这些特质的出现在你的身上,那就是恰如其分的。” 霍宛:“你是做销售做多了吗?说话都这么中听了。” 黎喻:“可能还真是这么回事儿。霍宛,我特别特别喜欢你。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因为我知道我永远也不可能拥有你的那些品质,所以我一看到你的时候就特别想亲近你,有时候可能会让你觉得很烦。我本意不是为了烦你,就是得不到的东西就特别想看或者现在他面前多转悠一下。” 霍宛:“就是俗称的刷存在感。” 黎喻:“是啊。” 霍宛:“那你在我身边多停留一段时间。” 黎喻:“你是觉得很新奇吗?” 霍宛:“我可能需要你这样坦诚的朋友,尤其你还是跟女孩子。” 黎喻:“没问题。就是以后我要是不小心扑上去了,你记得踹我。别让我得逞就行。” 霍宛:“你觉得你的武力值比我还高?” 黎喻:“跟你比,自然是自叹不如的,就是先给你打个预防针。你这么优质的男人天天在我面前晃荡,我就算在有自知之明,有时候也会忍不住想一下。” 霍宛:“你最好别想。” 黎喻:“我知道不能想所以先跟你说。不然你觉得我不诚实。” 霍宛打字的手停顿了一下,片刻之后继续,“其实别人的看法没有那么重要,你应该活的更坦然一些。你出去看到个超市小妹,你会想她的生活和她的品质吗?你们可能这一辈子就遇到一次,她怎么样关你什么事呢?” 黎喻:“你这话说的我无言以对,说明我还是太把自己当一根葱了。” 霍宛:“你的参与感太强了,才会有这种想法。” 黎喻:“我看过心理学方面的书,说这是小时候受到的关注太少了,就会想方设法把这些关注投入到身边各种各样的人身上。只要别人稍稍关注一下,就会立刻澳拗姿势刷存在感,也就是俗话说的给点阳光就灿烂。” 霍宛:“看来你正视过你这方面的问题,连心理学的书都看了不少。” 黎喻:“青春期的时候都快把自己整成神经病了,要是不看点心理学的书,可能真成神经病了。我的生活跟你说了这么多,你的呢?” 霍宛:“我的生活说起来枯燥多了。在学校的集体生活没有什么可说的,四五岁的时候就被家里人扔到军区训练了。那个时候不知道训练有多辛苦,每天玩的都很开心。有空的时候就去训练,别的时候就跟我二叔在一块儿。我爸和我二叔的性格差距特别大,简直就是完全相反的。跟他们两个人中的谁在一块儿都特别好。我的教育也是一直有我二叔负责,他是个特别开明的人。无论我对他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会尽可能的满足我,不会像身边的其他小伙伴的长辈那样,孩子有什么要求都会下意识的反对在深思熟虑之后,才会同意,在最初的那一瞬间严重的打击孩子的积极性。他不会无论我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会先赞同。然后想方设法的跟家里的其他人说,让他们按照我的想法走。我的高中生涯也是因为他们的支持有了完全不一样的学生时代体验。之后就十分顺利的进入了大学,在然后又以优异的成绩毕业了。” 霍宛发现仔细的总结下来,他的人生简直毫无波澜可言,一帆风顺到他自己都觉得乏味。 黎喻看着霍宛难得的话多了起来,心里有一种被人需要的感觉。 她发现自己的贱骨头还真是没救了。 别人只是稍微跟她说两句话,她自己就格外认真了起来。 黎喻发现霍宛的生活是她自己非常想要的,而且比她想象中的更好。 黎喻心里无比的羡慕,可以仅仅是羡慕。 黎喻:“把你这种生活分给我一半多好。你是不是在毕业之后突然就找不到自己的方向了?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没有人再对你有明确的要求,应该说他们对你一直都没有明确的要求,但是你有个很直线的目标。在你的小集体里,你要拥有很优秀的成绩。如果成绩不够优秀,你自己这一关没法过去。但正式离开校园之后,就完全不能够用单一的成绩来衡量了。” 霍宛:“我就知道跟你说这些是正确的选择。你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有没有经验分享?” 黎喻:“失败的经验倒是挺多的。你要从哪里听起?” 霍宛:“听你印象最深的。” 黎喻:“倒没有印象特别深的。感觉每一处都挺狗血的。” 霍宛:“哦?” 黎喻:“你得等我整理一下思路,等我想好了跟你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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