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在一起什么话都聊,中途被叫去吃饭,吃完饭之后又继续聊,一直聊到大半夜才意犹未尽的回房休息。 霍宛这些年倒也不是一点都不想结婚,只不过他对婚姻有一种近乎执着的洁癖。 他是把婚姻看得很重的人,因此在确定那个人是否是合适的人之前,他绝对不会轻易动。 他不是个圣人,有时候也会有一些想法,只不过这些想法都非常淡,不会形成一个观念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他对他另一半的长相和家世没有什么要求,甚至连对方的学历都没有过多的要求。 只要达到大部分同龄人都能达到的教育水平就可以。 但他对她的内在有要求。 那个人的心胸必须是宽广的,有担当,有责任感,遇到事情不怕事,也不主动惹事。 他想要的也不过如此。 因为这些品质可以确保,有一天家族遇到事情,他们可以携手面对,而非大难临头各自飞。 他不要求对方真的在家族剧变时,能做什么力挽狂澜的事,只要在那个时候陪他度过就行。 而一旦对方拥有这样的品质,她是会留下来的。 更重要的是,这些品质可以让他们就算感情不在的时候,也还能给彼此留下最后的温情。 这一点比什么都重要。 他妈拥有这样的品质,他小婶婶也有,绝大部分嫁进霍家的女人都拥有这样的品质。 她们在霍家享受过和家所带来的荣耀和他人的羡慕。 同样的,她们肩上承载的也比其他的女人要多得多。 他的妻子也必然会承载这些。 霍宛想到这里的时候,不知怎么的,脑海里划过了黎喻的脸。 他有些怔然,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 他就见过黎喻三次,最后一次是在他小婶婶的公司电梯里。 因为那一次的见面,他还十分好奇的去查了一下黎喻的事,发现她非常有意思。 明明都穷困潦倒成那个熊样,居然能乐呵呵地去帮一个老人。 不过,她所做的事情倒是用正常人的脑回路跟本无法想象。 你要说她是个善良的人,也可以这么说。 你要说她是个爱心爆棚的人,似乎也没错。 都那么穷了,还不耽误她做好人。 可她之后所做的事却挺让人费解的。 她那个时候还要照顾一直躺在床上的老人,却能够把所有的积蓄都拿去进一个高级会所。 这种事情一般人也真干不出来。 更别提爬到桥上去吹风的行为了。 这样的女人在霍宛的生活里绝无仅有,几乎是低到尘埃里,又从尘埃里倔强抬头的人。 她要是想把自己的人生拨回正轨,其实也有无数的机会,只是每一次她都巧妙的避开了。 她在她成长的环境里,还把大学的学业给完成了。 她要是在大学里认认真真的学习,在课余时间好好打拼,她又怎么会把自己混的这么惨? 说到底,拨动命运的手,始终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只要想好好的,都会有机会。 但不是当事人,谁又知道他们在那个时候心里想什么呢?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苦衷,不是每个人都能在困境中快速的找到属于自己的路。 路找到了,一切自然而然地就会好起来。 要是路一直找不到,那就进入了一个死循环,再也找不到未来的方向。 霍宛正想着,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霍宛这才想起,他没有把私人号码的手机给关了。 工作的手机是24小时待机,随时能联系上。 霍宛把电话给挂了。 刚挂上之后,两秒钟之后又响了。 霍宛心里闪过疑惑,最终还是接听了。 结果听到一个焦急的女声,“往市区的出去的a2省道230公里有巨大泥石流,有重大伤亡,一秒都能耽搁,麻烦你帮忙找一下……” 那个“人”字还没说出口,电话就卡然而止了。 霍宛听到最后也听出了那个人的声音。 那是苏雨的。 在异性里,她是有他的私人号码的。 苏雨自从上一次跟他发生冲突之后就再也没有跟他主动联系过。 这一次大概是真的遇到事了 霍宛立刻打电话确认了一遍,发现属实。 目前那边的人正在组织抢救,但不知道需要花多少时间才能达到效果。 霍宛辗转联系到了当地的负责这一块的人,给对方下了死命令,让其务必用最短的时间将人全部找到了。 对方之前也被人打过招呼,说是上面有人极度关注这个事儿。 但没想到会是霍家人,应承得诚惶诚恐。 霍宛拨完这几个电话之后,再次拨了苏雨的号码,发现手机已经打不通了。 他有些泄气地放下电话。 ** 黎明将至未至,大雨却先来了。 黎喻费力的将苏雨移到了一个高地上,然后愁眉苦脸的看着不远处的泥和石头 苏雨也木然的眼前的画面,劫后余生的感觉把她整个人震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她没有想到救她一命的居然是仅有一面之缘的外卖小妹。 她脸上有些发烫,但又不知道该跟她说点什么,便低着头,什么话也不说。 黎喻也根本没关注这个事,在她眼里,这种细枝末节的事也没有什么好在意的。 人命可比什么都重要得多。 苏雨承受不住这样的尴尬,还是主动磕磕绊绊的说道:“谢谢你救我,之前的事对不起,我冒犯你了。” “没有关系,我被人骂多了。你骂的还不是最狠的。”黎喻不甚在意地说道,“不过我发现我跟你可能八字不合,只要一跟你在一块儿好像都要发生一点事。” 苏雨脸上的尴尬越发明显,她比较擅长优雅的站在高地,让人跟她说话之前先端好态度。 像黎喻这种不安牌理出牌的人,她虽然也遇到过,但不会让她想见第二面。 这世上就是有一部分人能活的自我又任性,这是他们的幸运。 苏雨就是这样的人。 她的家世虽然不敌霍家,但也绝对不差。 她在家也一直像个公主一样被人捧着,疼着,多多少少被捧出了一些任性和公主脾性,但要是说她多坏,也不至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3_143964/7407051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