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明放心有余悸的点点头,说道:“还好我今天跟你说了这些,不然我不知道还要放多蠢的错误。” “你是太单纯了,平时就是要经常说一根筋。难免会有些顾及不到的地方。” 程明放把玩着手里的酒杯,“以前我还觉得你年纪小很多事情想不透,现在看来是我自己看不透。” 霍宛露出淡淡的笑容,“我知道的依旧不多。” 程明放摇了摇头,“你只是过于聪明,不爱表现罢了。我们这些人削尖了脑袋要的钱财、名声,你都不感兴趣。” 霍宛不置可否。 程明放大概是喝得有点多,继续大着舌头说道:“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跟我之前认识的所有人都不一样,你的气质和眼睛都太干净了。那种干净在小孩子身上有,但在大人身上几乎没有看到。我特别羡慕你,既干净又温暖,让人忍不住想看看你背后到底有个什么样的家庭,怎么能教养出你这样难得的人来。” 霍宛见其他几人也不自觉地凑了过来,笑道:“哎呀,程明放,说了半天,你是打算向我表白吗?” 其他人闻言哈哈大笑,调侃道:“队草,你魅力太大了,都能无障碍跨越性别了。” 程明放也好笑地推了一下他,“可不是嘛,饭茶不思了好几年,你总算有点良心回来看看我。” 众人均是哄堂大笑。 霍宛跟他们聚到了十一点才意犹未尽的回了下榻的酒店。 洗漱完毕之后,给他二叔回了个电话。 果然,电话一接通就听到了霍予沉略带嘲讽的声音,“小同志,你打电话之前,麻烦你先看一下时间好吗?你也想一下我好歹也是跟年纪很大的人了,睡眠质量不高。你这一通电话可能让我失眠一整个晚上,你知道吗?” “二叔,你什么时候开始装老了。” “你都是当爸的年纪的人了,我还不能老?”霍予沉哼道,说的话依旧很沉稳,没有半点老态的意思。 霍宛笑了一下,说道:“我过来看了一下这边的市场,觉得也还可以。你要是想在这边拓展业务完全没问题。” “这个18线小城市风土人情怎么样?” “我之前在这里呆了几年,觉得挺淳朴的。不过这种18线小城都有一个毛病,就是节假日的时候基本找不到人,都开着私家车去更大的城市旅游了。”m.biqubao.com “嗯,我心里有数。我回头会让他们做更详尽的报告的。” “我之前听洛洛说,你这两年在寻找小城市做新的投资,怎么突然想到要做新的项目了?” “什么叫突然想到?你二叔我这么成熟稳重,要做什么事肯定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 “真没看出来。”霍宛快速接话道。 “那是你自己眼拙,能怪我?” 霍宛跟他二叔斗嘴没有一次赢过,但挡不住他无聊啊。 霍予沉见他没说话,问道:“你这次过去准备见易家姐弟吗?” “你还记得他们啊?” “平时不记得,你去了你先前工作的地方才想起来的。” 霍宛不太相信他二叔这话,他二叔那记忆力别提多好了,故意这么说就是想试探他是不是跟易家姐弟还有联系。 霍宛不想跟他二叔绕弯,他的聪明也不是用来跟家人说不必要的谎的,说道:“之前跟他们提过一声,今天她问了一下我的时间安排,我准备明天中午跟他们一起吃完饭后就去机场。” “嗯,先祝你一路顺风。” “谢谢二叔,你休息吧。” 霍予沉哼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霍宛走到酒店的大落地窗前,看着入目所及的灯火。 这座城市算起来还没有殷城的一个区大,小小的,发展也相对滞后,看起来没有多少可投资的价值。 不过,他不是一个专业的商人,他看问题的眼光还不够毒辣,也不能一眼就看到商机。 但他相信他二叔做任何事都有他自己深远的规划,他本人只会在事情做到一半的时候才稍微看出来一点东西。 他和他二叔的差距还是这么明显,一眼就能看透。 不过,他二叔比从年长这么多,不比他厉害也说不过去。 霍宛躺到床上,梳理了一下这几天所获得的信息和有用的人脉,准备回到家时一一给他二叔汇报。 ** 翌日。 易子心吃过早餐之后便去了那个牛肉丸的店,老人看到她过来笑呵呵的说道:“东西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你看看。” 易子心闻言眼前一亮,“谢谢您,实在是太好了。” “不客气,你和你的朋友能喜欢我做的东西是我的福气。以前我也经常做的,只不过这几年年纪大了,就偶尔接一些单子,大部分时间都是关门的。” “那您这个手艺不是失传了吗?” “失去了就失去了也没有什么可惜的。手艺也是有生命力的,到了它该消失的时候,它自然会消失。要是它的命数还未尽,就算是把它打压到了泥地里,它还是能闪闪发光。” 易子心发现自己的心思过于狭小了,看到的都是眼前的一亩三分地,心胸也不够开阔。 易子心说道:“您说的是,以后再也吃不到这些东西可惜了。” “世上好吃的东西这么多,并不会有人一直拘泥与一样东西。”老人的眉眼很是舒展,没有半分可惜。 易子心不知道是不是人到了一定年纪也看问题的眼光都如此淡然,还是有些人就能放下执着,简单而轻松地走着。 易子心付完钱,忍着问肉丸子的做法的冲动,道谢离开发。 这种秘方又怎么会轻易透漏,再心胸广博的人也不可能告诉一个陌生人。 易子心回到家后,把牛丸子分成了两份,一份拿了个精美的盒子装起来。 林林已经很自觉地把自己给穿戴整齐了,仰着头朝易子心露出个灿烂的笑容,显然是因为要去见霍宛了,他开心坏了。 易伯母笑道:“这孩子一大早醒来就兴奋个不停,你们这是要去见谁啊?” “见一个朋友。林林大概是这两天都被关在家里没出去,这下能出去了,整个人都兴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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