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你就不用担心了。你应该摆正心态,医生已经说了你的眼睛不会出问题,只要在这几天好好静养,以后是不会有影响的。既然不会有影响你为什么还要担心?” 白年被他这简单粗暴的理论给说愣了,怔愣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话是这么说,可是没有经历过这个事儿是很难体会当时的惊慌的。” “可事情已经结束了。” 白年轻轻的应了一声,但从神情上看,他并没有认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霍绯知道自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有些事本人没有经历过再怎么样也只是感受到了表面,感受不到当事人心里的恐慌和不安。 要不然怎么会有创伤后遗症的说法? 其他同学也纷纷跟白年打了声招呼,给他拿了一些补品和营养品。 几个同学在病房里站了片刻,之后便带着好奇在研究所里四处走走。 霍绯坐到了病床边,小声的问道:“刚才其他同学在我不好意思问你,你要实话实说的告诉我。今天发生的事儿是你自己操作失误还是有同学故意碰了你。” 白年眼神有些闪烁,嘴唇颤了颤说道:“是我不小心把502挤到眼睛里的。” “你以为我有那么傻吗?还是你认为你自己傻到不认识502的程度。现在这个事差点让你眼睛出了问题,你要是还包庇,以后说不定还出现更严重的问题。” 白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里出现了剧烈的恐惧,连身体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霍绯没有出声打扰他,而是安静的坐在旁边等着他自己说。 白年激动的情绪过了好半晌才舒缓了一些,说道:“是刘洋。” “你们之前有什么矛盾吗?” “我们之间其实也没有什么矛盾,有一次不小心在他的被子上洒了点水,他就一直记恨在心。再加上我的学习成绩比他好。上次他爸爸来宿舍看他的时候就拿我教育他,他心里因此更加不舒服。我中午在课桌前用502粘鞋子的时候,他就突然碰了我一下,502不知怎么的就进了我的眼睛里。”白年说完这番话的时候,身体的颤抖也过去了,“我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无意中造成了现在的后果,帮我对他确实有些害怕了。这次是弄伤了我的眼睛,以后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你打算怎么做?” “我爸妈晚上才会过来,晚上我会跟他们提出下个学期开始会自己住,不在学校住了。” “能出来单独住是最好的。几个同学住宿舍虽然也有好处,但如果大家的感情不和睦,反而没有自己住着舒服、安全。” “是啊。我家离学校挺远的,要是每天往返学校和家里之间都能花到四个小时。” 霍绯不解的问道:“学校在一定程度上是按照片区划分的,你当初是怎么进我们学校的?” “我中考的时候成绩比较优秀,可以选择学校。如果是普通的成绩也是不可以选择的,我的成绩那时候刚好不错,我爸又给学校领导塞了一些钱,就把我的档案调了过来。” 霍绯是知道这些暗地里的操作的,只不过他觉得学校与学校之间的师资力量虽然不一样,但只要专心听讲在哪里影响都不大。 更何况,以白年的成绩他被划分在他原来的学校应该也是精英班,也不会差到哪去。 为了上一个更好的学校,跑到离家里这么远的地方上学,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家离学校只有十几二十分分钟的车程,结果他们家人还嫌他们上下学太麻烦了,直接让他们在学校附近的公寓里住着。 他实在没有办法想象要是白年每天花四个小时在路上,那该有多煎熬。 每天花四个小时在交通上,一年不知道花掉了多少宝贵的时间。 对他们而言,时间就是巨大的财富,而这些巨大的财富就花在了交通上。 说不可惜是骗人的。 还不如尽快找一间公寓租着,还能把这宝贵的时间用在学习和培养爱好上。 不过,霍绯知道自己或多或少有些想当然的意思。 他们学校附近的房价涨得很离谱。 就拿他和睿睿、安安现在所做的那套公寓的房价为例,他们那套公寓的售价是每平米7万元,一套两百多平的房子要上千万。 租金这边是每个月四五千,普通一点的小区也到了3000多,再加上水电费4000打不住。 这笔钱对于一个普通家庭而言,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相比较之下,还是住学校的公寓方便。 一个月1000多的住宿费,还包含了水电费和取暖费。 要是再没有出现任何事情的情况下,很多收入一般的家长都会优先选择学校的住宿条件。 只是那些半大的孩子正处于青春期正好是特别能惹事的时候,经常会出现一些磕磕碰碰或打打闹闹的情况。 他们学校管的还算严,出现不可逆转的情况很少。 但磕磕碰碰的事情也一直没有断过,只要没把事情闹大,老师们也睁着眼闭着眼,装作看不到。 霍绯:“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说,有些事儿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复杂,都是可以解决的。” 白年轻轻的点了点头,嘴张了好几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其实很想说,能不能跟霍绯挤一挤,他会付水电费和房租的,只是这话他怎么也无法说出口。 他们虽然是同桌,但也仅仅是同学而已。 霍绯今天能帮他联系医生,治疗他的眼睛已经很够义气了。 他要是再向他提出别的要求,那他的脸皮也太厚了。 她实在是没有办法开口。 霍绯自然是没有读心术的,他不知道白年没有开口说出来的话。 其他同学在研究所的公共区域转悠了半个小时,也就回来了。 众人再跟白年打了一声招呼之后就回学校的回学校,回家的回家。 宁凝之对霍绯说道:“走吧,我送你回去。今天晚上是住学校附近的公寓还是回家住?” “睿睿和安安已经回家了,我也回家住。” “好。家里大人现在是住在大宅还是住老爷子那边?”biqubao.com “他们现在经常是两边住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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