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婚后,霍少宠妻成瘾_第一千五百五十一章 让他重新再叫我一声爷爷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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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运坐在车内,目送着周寒墨单薄的身影消失在转角。
  他长久地坐在车内,不言不语。
  那张极为惑人的脸上,没有半分表情。
  他和周寒墨之间的关系基本已经走到了不能挽回的程度。
  他也没打算挽回。
  这些年他一次又一次地逼着周寒墨,终于是把他给逼得离开了周家。
  周运要的也便是这样的结果。
  周家同一时间只有一个掌权人就够了,没有所谓的备用。
  周家和霍家是两个极端。
  霍家可以枝繁叶茂,周家人丁凋零。
  霍家处处生机,随处皆是善缘。
  周家把自己的康庄大道走成了独木桥。
  截然不同的两条路,让人看着都心惊胆颤。
  但谁又能说,这不是绝处逢生呢。
  周家已经落到了这步田地,以后能有什么样的光景都不好说。
  周寒墨是周家最有希望的人,他身上带了种亦正亦邪的气质,运用好了在正道上大放异彩;往偏里用,也能是坏蛋中的战斗机。
  他没有办法带领周家走上一条正直的道理,因为他担起周家的重任时已经是成年人了。
  他没有重新来过的机会。
  但周寒墨不一样。
  周寒墨有他大哥的影子,自带一股正直到纯粹的气质。
  他欣赏这样的气质,同时也害怕这样的气质在周寒墨的身上出现。
  因为他大哥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在正当年的时候消逝了,消逝得疑点重重。
  如果他还活着,他大哥的人生该是何等的灿烂,他们周家此时此刻会变成什么样,谁都无法估量。
  他没有办法带领周家走一条正直的路,他希望周寒墨在学会自保的同时,也能带着周家走一条挺直腰杆的路。
  周运想到这里苦笑了一下,他把周寒墨逼到了这个份上,在他心里埋下了一颗仇恨的种子。
  他以后会遭受到什么样的对待,几乎不用细想就能知道。
  然而,他自己遇见了人性之恶,却也仍旧希望人性之善能出现在周寒墨的身上。
  他当时也抱了一点侥幸,如果霍家的那些孩子没有发现他,他也有急救的措施。
  只是一切来得比他想象中还要美好。
  是霍以安看到了周寒墨。
  霍以安是整个霍家的中心,只要是霍以安会多看两眼的人,霍家也会多加关注。
  事情证明也确实如此。
  就算霍家人当时根本不想搭理就医中的周寒墨,但依旧会嘱咐医护人员多加关照。
  周寒墨当时所享受的到的医疗条件也是医院中上等的医疗条件了,不然他也不会恢复这么快。
  而这正好是他拉得最好的一刀。
  在周寒墨极为渴望亲人的关爱时,往他的心口上扎了一刀。
  那一刀,将心比心来看,成年人都承受不住。
  周寒墨一个孩子又怎么可能受得了?
  光是周寒墨这几个月的表现主足够证明这一点了。
  周运正想着,他的手机响了。
  是大宅来的电话。
  周运想也没想地接了,“喂,爸。”
  “今天下雪了,开车的时候小心点,别急着回来。”周老爷子苍老的声音从手机另一头传来。
  周运笑道:“我知道了,我的车开得很稳当。我现在在寒墨学校附近。”
  周老爷子的呼吸一顿,哑声问道:“这孩子怎么样了?还好吗?胖了还是瘦了?”
  “看起来他把自己照顾得很好,您不用太担心。各方面的学习成绩也不错,在学校里跟同学的交往也正常。”
  “那就好。就是苦了他了。”
  “爸,这事儿咱们说好了,有些事拉开了序幕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了。就算再回头,也得等他真正成人之后。要不他受的这些苦岂不是白受了,您承受的这些痛苦又该怎么处理?这些事我们都要好好想想,不能屈服于一时心软。”
  周老爷子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许久之后才悠悠地叹了口气,声音粗嘎的说道:“没有经历长夜痛哭、失眠,又怎能品尝人生的滋味。你继续坚持你的想法,以后我走了,寒墨知道咱们的良苦用心之后,麻烦你让他到我的坟头说一声,让他重新再叫我一声爷爷。”
  周运听到这话时,眼前突然有了片刻的茫然。
  此时,天空下起了很大很大的雪,纷纷扬扬的,像是要把地上的脏污都给掩盖了。
  时间不会等人,老人的遗憾与期待很可能这辈子也不会再出现。
  这样值得吗?
  周运回答不出来。
  对他这个三十多四十岁的人而言是值得的。
  因为他还能看到未来可能会有的改变。
  周老爷子却不一定有时间等到。
  周运难受地闭上了眼睛,哑声道:“爸,儿子不孝。”
  周老爷子把这话听在耳里,也很不好受。
  周运的苦有多深,谁又能体会?
  他怎么能对他倚老卖老?
  周老爷子想着,他果然是个自私的人,自私得他只能看到他自己的苦难,将他人的苦难置之不理。
  一通以关心为开端的电话,最终在一阵沉默中各自挂断了。
  周运看着已经没有人烟的小区,勉强打起了精神,发动车子离开。
  ……
  周寒墨如同提线木偶一般,几乎同手同脚地回到他的公寓。
  他回到公寓时,没有坐在客厅的沙发,也没有回卧室,而是坐到了书房的露台边。
  从那里看过去,能稍稍看到霍以安的房间。
  有时候要是足够幸运,他还能看到霍以安站在窗边做拉伸。
  她跟其他女孩儿不一样。
  她似乎没有独处时的小性子,私下的她跟她在他人面前所表现得很接近,连额外的小动作都很少。
  周寒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里有了霍以安,以至于她无论做什么事,他都觉得格外的着迷。
  一动一静,皆是难得且无法描述的自在。
  而最近,他几乎把她当成了他难受时最重要的寄托。
  哪怕是看看她的窗台,他都觉得是好的。
  起浮躁动不安的心也会因此而渐渐平复下来。
  周寒墨在脑海里不知不觉地浮现起刚才那辆车。
  那辆车有时候会偶尔出现。
  不知道车里的人是想看他什么样的一面,落魄或是失意的。m.biqubao.com
  他并不打算满足那人的心里。
  他会一步一步走得更稳,哪怕现在没有什么经验,课余时间也少得可怜,他也想尽可能的把自己的人生走到正轨上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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