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宛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好像也是这么回事儿。 他老爸很少说他和他老妈的事,好像那些事只属于他们两个人,其他人都无权过问。 他老爸和二叔的性子还真是相差十万八千里啊。 他老爸对他的很多事都不太过问,倒也不是不关心,他认为自己的人生应该自己走,大方向没问题,细节上的差别可以忍。 在这方面,他老爸和他二叔是一致的。 霍宛说道:“二叔,你之前不是打定主意要在外面再待一段时间吗?怎么回来得这么早?是不是故意等着周家小孙子滚回学校后,你就屁颠屁颠跑回来了。” “我再不回来,公司的人非追杀我不可。周家小孙子目前怎么样?还好吗?” “目前挺好的。周老爷子之前的位置走得极高,现在的余荫犹在,他在外面风光无限怎么没把自己的家事打理好?” “这不是很常见的情况吗?在外面呼风唤雨,回家却是完全变了个人。你以为谁都能家庭事业两不误啊。” “但我觉得真的也只不太像是那样的人。” “人是要透过现象看本质的,光看表面不行。如果从一个社会人的角度看周老爷子,他是一个非常成功的人。他在位期间做的事情都十分妥帖,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如果从一个家人和长辈的角度看他,他做的很多事都算是失败的。周家这些年所发生的事,你大概也知道,还有那些流言蜚语。我们先暂时不管那些流言蜚语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就先从周宁和周寒墨这两个人的经历出发,周宁在最有希望的年纪突然死了,他的妻子失踪,独生子又遭逢大变。如果周老爷子有绝对的掌控力,周家又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是说周家现在是周运全权负责了?” “跟大权旁落没有关系。而是周老爷子处理不好,家人之间的关系。在工作的时候还有亲疏之分,回到家之后这些都分不清了。” “意思就是说周家变成这样,他要承担很大的责任?” 霍予沉笑了笑说道:“一个家就像是一棵大树,树根是家族的祖先,现存的大家长是树干,正值壮年的人是树枝,年轻的小辈们是树叶。树枝和树叶都凉了,这难道不是树根和树干的责任?” 霍宛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之前还挺同情他们的,觉得周老爷子都这把年纪了还遇到这样的事也挺不容易。现在想想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你能有这个思想觉悟已经很不错了。赶紧吃你的饭吧,别一边吃饭一边喷口水。” 霍宛:“……” 他什么时候喷口水,他怎么不知道? 霍予沉继续看天雷滚滚的狗血剧。 霍宛陪他二叔看了一会电视剧,后来发现还是太天雷滚滚了,他真是没有欣赏的能力。 霍宛三下两下把饭啃完之后,就端着碗去厨房洗了。 然后在楼下跟家里一群人聊天一个多小时之后才准备上楼休息。 他刚起身就被霍予沉提溜着脖领子往后拉。 霍宛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二叔,“您有什么吩咐?” “你好歹也是20几岁的成年人,除了工作回家你还有其他的地方去吗?” 几个小家伙瞬间用一种八卦的眼神看着他们两个。 霍宛立刻找了一个挡箭牌,“洛洛不是也每天在家晃悠吗?” “可是洛洛谈过恋爱啊,你一直没有任何这方面的动向,不着重提点你是我的失职。” 霍宛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说道:“二叔,你还是继续失职吧。我现在每天困成狗,哪有空出去晃悠啊?”biqubao.com “你没空出去晃悠,女朋友会自己冲过来吗?” “缘份到了她就冲过来了。”霍宛没什么底气地说道。 霍予沉直接横了他一眼,“小同志,你这些年没谈恋爱是有原因的,上楼好好反省,别成天跟个大野马似的,除了工作别的事都不放在心上。” “保家卫国更重要嘛。” 霍予沉的回复是清晰的冷笑。 霍宛摸了摸鼻子,灰溜溜地跑了,怕他二叔又说什么话来刺激他。 谈恋爱什么的,他真是没什么兴趣。 不是他自恋,他要是想结婚,随时都能找到不错的好女人。 可就因为知道这一点,他才更不愿意轻易谈恋爱、结婚。 他结婚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爱情。 爱情也并非是遇到了好看的、优秀的、体贴的好女人,而是有一个在身边觉得舒服的人。 没有两个人时的吵闹与麻烦,也不像一个人的时候这么孤独。 他身边的同事、战友也有陆陆续续结婚的,但没有一种状态是他想要的。 可能是他没有看到他们爱情的那一面,只是看到了他们对外的一面。 但他家里有这么多对夫妻呢,他们给他的感觉却是一致的。 那是他在其他人身上感觉不到的。 霍宛想这可能是因为那些人的气场与他不合造成的,他还没遇上一位气场跟他相合的女孩儿。 但更重要的原因是,他太过爱惜自己的羽毛,不舍得轻易的破了自己的规则。 因此,没有耐性跟一个异性培养感情,一步一步一起走过来。 不过,这也无妨,现在的他还生活在他家族的光辉之下,还没有完全自立。 在这样的前提之下,他对他人有过高的要求也太过无理了。 ** 易子心陪着林林打完点滴之后,将他抱了起来,走到护士站跟护士打了个招呼就回她上次所住过的房间。 那里跟之前一样,整洁而干净。 林林对这里还有点印象,本来无神的眼睛有了些光彩,挣扎着下了地。 易子心也由着他去了。 她今天也有些累,比平时做菜、做视频和绣十字绣更累。 林林只要一生病就特别黏人,时时刻刻都离不开人。 要是有人换,她还能喘口气。 但她也不能麻烦陆尚他们,大家谁的手头上都有一堆事,都不轻松。 她怎么好意思把自己手头上的事放到他们身上。 对霍宛,她更不好意思了。 她心里喜欢霍宛,她也只愿默默喜欢他。 有时候林林给他添一点麻烦就够了,她真不好意思给他添更多的麻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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