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以安:“我感觉这种可能性不高,他是被人打伤之后再扔过去的。挂着他的树枝都没有多少折损的痕迹,要是从高度坠落,怎么也得砸断几根树枝吧。” 禇行睿好笑道:“你什么时候观察力这么好了?” “当时就我最没事情做,我就多看了几眼。” 三人正说着,就看到霍洛走了过来。 霍绯问道:“洛洛哥哥,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醒了就是最大的成功,接下来还需要继续观察。他的记忆也是可以随着他身体恢复健康,慢慢恢复。” 禇行睿:“咱们之后不用过来看他了吧?” 其他三人听到他这么说,纷纷扭头看过来。 霍以安不太确定的问道:“睿睿,你很讨厌这个人吗?” 禇行睿神色十分平静,“我们跟他非亲非故,救了他,又给他掏钱治病,这还不够吗?” 霍绯:“我赞同你的说法。我们平时也不会经常过来看他,只是现在是假期,他又正好醒了,我们才过来看看他。” 霍以安眨了眨眼睛,“我就是觉得他挺可怜的。要是学习没有那么忙,我想过来看看他。” 禇行睿又默默把那个人拉进黑名单里。 那种被人陷害的倒霉蛋,也许是挺可怜的。 然而,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霍洛上车后,就发动了车子回家。 一回到家,霍以安就蹦蹦跳跳的往自己的房间跑去。 霍洛跟刚回到家的霍宛说了一下医院的情况。 霍宛说道:“他的主治医生之前也给我打过电话,接下来就看他的恢复情况了。” “有他家人的消息吗?还是他是个黑户?” 霍宛笑了笑,“有了一些信息,目前我需要再确认一些事。” “什么?” “我得到了有关他家人的消息,但没有得到他家人找他的消息。” 霍洛闻言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他也不傻,看那男孩儿出事时的着装也看出来他的家世应该是不错的。 这样的人家不可能放任他们的子孙生死不明。 而这个人从出事到现在已经有一周的时间了,反应再慢也该找人了。 霍宛见他那恍然的表情,就知道他反应过来了,说道:“这些事不用告诉三个小家伙,他们的年纪跟那孩子差不多,难免会心里不太舒服的感觉。” “我懂。那接下来怎么做?把那人扔在医院里让他自己养病?” 霍宛点点头,“一个月去探望一两次就行,不用过于关心。其他的事,医护人员会处理。” 霍宛本来是不打算再探望的,反倒显得过于殷勤。 不探望跟他们平时的做事风格不符,没有必要为一件看似意外的事过于上冈上线。 霍洛也赞同这样的处理方式,问道:“大伯和二叔知道了吗?” “我老爸还不知道,二叔知道了。他本来都快度假回来了,听说我们干了这么一件事,果断继续休假,让我们自己解决。” 霍洛嘴角不可抑制地抽了抽,觉得他们二叔真是从未让他们失望过啊。 让他们历练的时候,那简直是快狠准,一点犹豫的感觉都没有。 霍宛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上楼休息吧,明天不是要上班了吗?” “你也早点休息。” ** 翌日。 七天小长假收假的当天早上,整个学校都是一片慵懒和散漫的气氛。 禇行睿倒还好,没有太大的反应。 霍以安则一脸昏昏欲睡的模样。 温合用笔戳了戳她的胳膊,“以安,跟你说个八卦。” 霍以安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言简意赅地回了个“说”字。 温合也不嫌弃她的冷淡,兴致很高地说道:“看到咱们班后面空着的那张桌子了吗?” “没瞎的都看到了。” “本来那人今天就该来报到的,好像是出事了,一时半会儿来不了了。” “出什么事了?就我们这个年纪的小伙伴除了生病、感冒、故意撒谎被车撞断腿之外,还有其他原因吗?” “有啊。父母离异导致心情不好,不愿意上学啊。” 霍以安:“……” 禇行睿一边扫书一边随耳听他们的聊天,对这两个说的没有营养的对话没多大兴趣。 温合随口说了一句后,一脸神秘兮兮地说道:“听说是爬山出事了,现在还没找到,大概是凶多吉少了。” 听到这话,禇行睿和霍以安都心里咯噔了一下。 霍以安语气没有任何变化的问道:“你连人家叫什么、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你哪里听来的一堆八卦?” “他的名字不是一直写着吗?”温合再次翻了她一个白眼,“周寒墨啊。班里其他同学的名字都有了,就差周寒墨没人认领。” 霍以安慢慢咀嚼这个名字,品味了一下,不解道:“从这名字来看,他的长辈是要对他有什么样的寄托?寒和墨?有特别的意义吗?” 温合耸了耸肩,“不知道,可能是显得比较有逼格吧。” 霍以安摇摇头,“也没觉得逼格在哪里,反而觉得这名字有此事俗气,喜欢刻意附庸风雅的人才会给自己的孩子取这种名字。没有寄托,没有深意,还很拖泥带水。” 温合顺着她的话想了想后,说道:“照你这个意思,我爸妈是想让我成长为一个性情温和的人?” “不然呢?你这个合字,还有知行合一的意思,看似简单,立意深远着呢。” “艾玛,被你这么一说我以后再也不嫌弃我这个像是随手捡来的名字了。” “你这个名字逼格够了,立意有了,搭起来还很舒服,你究竟在嫌弃什么?” “嫌弃它没有特色啊。” “你爸妈没有直接叫你温和你就该感激涕零,还敢嫌弃?” 温合笑嘻嘻地说道:“不敢了不敢了,被你这么一说,我特满意我的名字。至少没有落到最底层的名字渣。以安,你家人当初为什么给你取你的名字?” “我是自己同意的,所以就叫这个了。” 温合惊讶不已,“不是很小时候就要起名建档了吗?你还能自己同意?” “是啊,我的名字是自己同意的,他们让我从几个名字选一个,我就选择了我现在的名字。好听吧?” “好听。你的名字看起来特别舒服,而且很稳、很和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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