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宇见她如瀑布般顺滑的头发忍不住伸手把她的头发撩到耳后,问道:“你的头发也有专人在打理吗?” “我用的是油膏,油膏也是主人发明的。” “他当年用的也是这个?” 叶盈玉摇了摇头,“这些事我不是很清楚,我用的一直是这个。就算我跟二哥住在一起的那几年,也是这么用的。” “你没怀疑过它们是怎么来的吗?” “为什么要怀疑?我一直是这么用的。” 秦宇语滞,他平时也没有发现自己有这么多心思,一对上小玉玉他简直秒变成阴谋家。 叶盈玉见秦宇不说话,扭头用黑白分明得无垢的眼睛看着他。 秦宇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了两声,问道:“除了去看你主人住的地方还想去哪里吗?” 叶盈玉摇了摇头。 “那我带你四处逛逛。” 叶盈玉的眼睛亮了亮,嗯了一声。 ** 飞机平安降落在秦城的机场,由于多了叶盈玉,他就没让司机留下来,跟司机拿了钥匙就让司机走了。 司机看到叶盈玉的着装和脸很是惊讶,连看了好几眼,差点没把两人给看怒了。 叶盈玉是不喜欢是别人看她,差点冷眼就飞过去了。 秦宇心情也莫名变差,他不喜欢别人用他的附庸物来看小玉玉。 秦宇等司机走后就打电话让人把司机给辞了。 叶盈玉在一旁听着,心情微微好了一些。 秦宇大概是昨天刚被香水味给刺激了,现在对香味极为敏感,尤其是他和小玉玉单独在一个空间时候,她身上的淡香味就凸显出来了。 她身上的味道一直很淡,却从未消失过,不会带着浓烈的香气,又不会淡到让人无法忽视。 她的香不讨好谁,只为了自己舒服。 而她从小到大也确实没刻意讨好过谁,她甚至连自己的时间和精神都停留在多年前,真没几个人受得住这样的讨好法。 她只按着自己的心走。 其实放眼过去,真的是只有她能做到,并且坚定地保持着,甚至连交友的本能也没有。 她的生活里就执着的只剩下那么几个人。 秦宇一想起这个就忍不住心疼起来,说话的声音都忍不住温柔了起来,“我接下来时间挺宽裕的,你想去哪里我都可以陪你去。” “嗯,我暂时没有想去别的地方的打算。” “等你想到要去什么地方后再跟我说。” 叶盈玉用一种难解的目光看着他,“秦宇,你这是怎么了?你有点奇怪。” “不是正好闲下来了吗?带你到处走走。” “你很缺钱吗?” “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你不缺钱的话,为什么每天把自己弄得这么繁忙?” “呃,也不是缺钱,就是想实现点人生价值。” 叶盈玉仍旧用不解的目光看他,“人生价值需要用钱来衡量吗?” “不是啊。” “是用别人对你的认可来衡量?” “大概是吧。人是群居类动物,很容易被他人影响。我倒不缺钱,也没想着能赚多少钱,只是习惯了努力、习惯了去奋斗。” “我不明白。”叶盈玉很坦然而直接的回道。 秦宇闻言笑了起来,“我也不明白,我们这些庸人好像很需要别人的认可,有了别人的认可才觉得自己活得好像还成功。” 此时,车子正停在一个十字路口的禁止线上,秦宇侧过脸看着叶盈玉脸上难得出现的一抹不敢苟同的表情,笑道:“我以前觉得你很奇怪,很合时宜,真正长大后才忍不住佩服你。你的世界只有你珍视的人,其他人在你眼里都是鸡肋或根本不会进入你的视线范围内的。可能是我比较庸俗,我会觉得你有时候会累,会有孤单的感觉。” 叶盈玉迟疑了片刻,说道:“我不知道你说的孤单是不是我所理解的那样,我有时候会觉得这个世界很无聊,没有什么意思。” “确实也没什么意思,尤其是成长过程极其顺利的人,到了一定年纪就会觉得没有什么可值得期待的,每天都是一样的。” “你也会这样吗?” “当然会。不过我这个症状没有霍宛严重,霍宛是整个人生没有半点不如意,顺利得几乎成为别人的模版了。但他现在也把自己给困住了,他不知道自己的人生还有什么可突破的,再加上他是霍家的长子长孙,也不能做太过危险的事,这小人生很是束手束脚。” 叶盈玉专注地听着,心里也颇为赞同,“你跟霍宛很像。” 秦宇乐了,笑道:“我虽然很自恋,但我没有霍宛这么优秀。” “你们是一样的。” 秦宇纵容的笑道:“你说一样就一样吧。” 叶盈玉不知道为什么被他这句略带笑意的话给说得心跳加速了一下。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句简单的话,会有种沾了蜜的呵宠感觉。 叶盈玉说不清这种感觉,但她很喜欢。 秦宇用余光打量着像个精致的布娃娃一样靠在车座上的叶盈玉。 此时,正好有一抹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将她身上的红裙照得越发的鲜亮与妥帖,让她整个人都蒙上了一层粉红的色彩。 …… 秦宇将车停在有别墅服务的酒店大堂前,刷了一间独幢的别墅。 叶盈玉这些年虽然没有之前那么与人群格格不入,但她也依旧不太喜欢跟人亲近,依旧喜欢没有人的地方。 秦宇把车开到别墅的车库里,对叶盈玉说道:“这里的环境挺干净的,我住过几次,你住着应该没问题。” 叶盈玉拉开车门下车,打量了一下别墅的样式,在秦宇走到她旁边时,她才低声说道:“我其实什么地方都能住,只是在可以讲究的时候才讲究。” “我当然知道。在可以给你更好的居住条件的情况下,我要给你最好的。”秦宇握住她的手,“进去看看吧。” 叶盈玉看了看他的手,跟着他一起进入别墅。 他们好像很久没有这么亲近过了。 别墅内的陈设并没有让人失望,很有品味,也纤尘不染的,看着很是舒服。 更重要的是没有酒店或样板别墅的死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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