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大婶一时间心里很是五味杂陈,想说点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心心和林林的爸妈刚不在时,她当时不提出帮忙带林林自然有自己这方面的考量,怕到了最后吃力不讨好。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林林还小,以后的路还长着。 心心已经出去了,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辛苦几年也能改变林林的。 要是留在这个小地方,林林的未来真的很有限。 还有更深的一点是心心要是在这个时候不跟林林有更深的感情,她在外面谈个恋爱、结个婚,组成了她自己的小家庭,对林林的好总是有限的。 要是不在最初家庭发生变故的时候,让两个孩子更有凝聚力,以后再想办法让他们加深感情就难了。 这些话易大婶不会直接了当的说出来,因为这两个孩子的年纪都太小了,当时说心心也未必能理解。 如今心心已经做到了,也没有必要再提醒她。 易大婶把毛线团从易子心的手里取了过来说道:“时间不早了,给林林洗个澡就睡觉吧。既然放假了就好好休息休息,别把眼睛给熬坏了。” 易子心坐的时间长了,身上也有些不舒服,没在跟易大婶客气,说道:“伯母,你跟大伯帮我家修房子花了多少钱?我回头把钱给你们。” 易大婶连忙摆了摆手,“一家人别提钱,再说了农村办事儿也花不了几个钱,你大哥也正好有这个手艺就让他折腾了。我们也不能为你和林林做些什么,就帮你们做点我们能做的事儿。这房子是你爸妈留给你们的最重要的东西,我们帮你们好好看着。以后你们在外面打拼累了,不想在外面呆,随时都能回来。你这几天看看有什么做得不合心意的地方就告诉我们,一起修修补补就好了。” “挺好的,住着特别舒服。以前没自己住过,真没什么感觉。这个学期我带着林林才发现家里还是大一点好,没事收拾收拾或者带林林散步也能转好几圈。” “是啊。农村就是这一点好,房子大住着宽敞,也没有大城市那么乱,住着安心。” 易子心点点头,送走易大婶之后,易子心拿过手机查看未读信息。 看到那个名字时,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没想到给她发信息的居然是霍宛。 易子心心跳难以自抑的加速了起来。 她再三确认的那条信息是霍宛发的之后,才颤抖着手打了几行字。 最后又一个字一个字的删掉。 她总觉得她的回复显得太过殷切,不太合适。 反复折腾了小半个小时,她才中规中矩的回道:“我们学校已经放暑假了,我在放假之后就带林林回了老家。林林这段时间比之前说的话要多一些,人也开朗了不少。谢谢你惦记着我们。” 易子心确认没有错别字之后,发送了过去。 发完之后,她又重新看了几遍那一行字,发现她这话也说得不太妥当。 易子心顿时脸上有些燥热,她还是表现的太过殷勤了。 易子心盯着手机看了十分钟,也没接到霍宛的回复,就有些期待又有些逃避似的放下手机去给林林洗澡了。 以前家里没有装修,地板和卫生间都直接是水泥地,孩子都不好带,就怕弄得脏兮兮的不好洗衣服,孩子自己也折腾得黑乎乎的,一点也不可爱。 易子心把林林洗干净后,又把地给拖了一遍,才让林林溜哒。 小孩子就喜欢有事没事坐在地上或打着小赤脚各种踩,一天不拖两三次地都觉得对不起这帮小宝贝。 易子心拖完地之后看了一下桌子上的手机,没有伸手去拿过来。 而是确定好大门有没有锁好之后,找了换洗的衣服去洗漱了。 林林见她去洗澡了,也只敢在洗手间外面转悠。 家里太大了,一到晚上就显得特别空旷,不只是小孩子害怕这样的空旷,有时候大人也禁不住害怕,太空太安静终会升起一些恐怖的念头,总觉得背后有个人或者周围都是看不到的人。 一旦生起了这样的念头。就很难消灭。 易子心就一边洗澡一边跟林林聊天,“林林,你喜欢待在家吗?” “喜欢。”林林声音很萌很软的答道。 “家里是不是比小公寓要宽敞的多?” 林林没有回答,因为有很多话他根本听不懂,尤其是词语比较多的句子。 易子心一直在照顾他,自然是比较了解的,说道:“我们每年会回来两个月,这里是我们的根,有很重要的人在这里,我们需要跟这里的情感更深一点。我在这边长大,你也在这边出生。不过你年纪还太小了,对这些事不会有什么记忆。不过这里是我们爸爸妈妈生活过的地方,它在你心里一直都会是特别的。” 这一长段话林林基本是当成耳旁风在听。 但只要听到他姐姐的声音,他就会觉得安心。 易子心继续说道:“过几天就是农历七月十四了,我们上山去祭拜一下爸爸妈妈。身边带你到山上去看看好吗?” “好。” “山上可好玩了,有很多小动物,比城市里的动物园还要丰富。” 林林眨巴着眼睛,表情有些无辜,下意识的点点头。 随后像是想起他姐姐看不到,就应了一声。 易子心又跟他聊了好一会儿,也就擦干了头发出来。 林林看到她就扑了过来,让她抱抱。 易子心将他软乎乎的身体抱了起来,笑道:“一个人害怕吗?” 林林用力的点点头。 易子心亲了亲他软软的脸颊,“姐姐在呢,姐姐一直都在。” 林林闻言笑了起来。 易子心将衣服泡在盆里,等明天再洗。 关了楼下的灯,上了二楼的房间。 二楼的洗手间也装好了,不过没有热水。 现在用的这个水是即热式水龙头的水,只要一插电,水龙头的水就是热的。 她和林林平时不在家,有这个水龙头就比较合适。 要是热水器长期不用,还容易出问题,这个水龙头又便宜又方便,她觉得已经够用了。 易子心把林林放到床上,才转身下楼去拿水杯和手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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