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子心说道:“目前还不知道具体的放假时间,票不好订。我可能会比其他同学晚几天回家,不挤暑假高峰期了。” 易大伯连声应道:“说的也是,你自己看着安排。订好票了提前跟我说一声,我让你大哥去接你们。” “谢谢大伯。” “你和林林最近都还好吗?” “我们都挺好的,林林这几天开始开口说话了。不过说的还是不多,只会叫人或者简单的一两个词。” “哎呀,这就好,真是老天爷保佑。林林能开口说话就好,你别急,多给他一点时间。等他习惯了,说的话也就多了。不能给他太大的压力,要不他又不说了就不好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 其实易子心这个暑假其实不是特别想回家,暑假她的时间很多,也很完整。 她想跟杨姐多接一点活回来做,多赚点钱。 最好是在暑假一个多月多绣一点,把两三个月的生活费都赚出来,下学期她就有更多的时间学习和做其他的事。 但她大伯让她回家,她也不好拒绝。 要不是殷城离家里太远了,她大伯肯定经常来看她和林林,哪里需要忍一个学期? 于情于理,她都应该带林林回家。 林林不知道他姐姐的想法,看动画片看得十分专注。 易子心跟易大伯聊了半个小时家常,挂上电话后,她也不再继续绣十字绣了。 坐到床上将林林搂在怀里,跟他一起看动画片。 直到十点半,易子心才关了电视,跟林林一起睡觉了。 ** 时间过得很快,很快就迎来了考试周。 一到考试周,学生们都变得异常用功起来。 哪个角落都能看到捧着书看的学生。 易子心虽没像他们这么夸张,但也是临近哪一科目考试就着重看哪一科的内容,把老师划出来的考试范围都仔细地看了一遍,又着重分析和理解。 这种高强度、高密度的学习和考试节奏让时间过得飞快。 很快就到了最后一科考结束的铃声。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陆尚和王梓青、刘名名、秦明靖朝易子心走过来。 陆尚问道:“子心,这两天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旅游?” “啊?我可能没有办法跟你们一起去,我这边还有点事。” 王梓青:“我们要去的地方跟你家就临市,一起玩几天后你就可以回家了。” 易子心闻言有些心动,“是吗?那我考虑一下,明天给你们答复。” “好。”陆尚说道:“我们一起去接林林,到外面吃饭去。” “有林林在,你们好多东西不能点,你们不别扭啊?”易子心笑道。 “但他可爱啊。”秦明靖接口道。 几人哈哈大笑,一起往公寓的方向走去。 林林在考试周被冷落了不少,这下又看到几个哥哥和他姐姐放松的笑容,他心情也好了不少。 听到他们说要出去时,更是积极主动到自己穿了鞋子。 看来是憋坏了。 四个大男孩轮流抱林林,有说有笑地往校门走去。 易子心在这个时候才显得有几分同龄女生的开朗。 五大一小找了一家人均消费还不算低的餐馆订了个卡座,他们这个奇怪的组合引来不少人的瞩目。 不过基本没人在意这事儿。 大家该吃吃该喝喝,都挺尽兴。 易子心见这里离杨姐的店不远,就跟他们提了一句。 易子心进店之后,杨姐正和店里的一位店员在吃饭。 见易子心进来,杨姐问道:“小易,吃饭了吗?” “吃过了。我过来没打扰你们吧?” “没事,不打扰。你们今天是不是考完试了?我见着不少学生都是一副解放的样子。” “今天刚考完最后一科。杨姐,我可能明天回家,不知道能不能带点十字绣回家绣?” 杨姐想了想,说道:“也不是不行。但看你绣的速度很快,一个暑假在家能绣很多了。我这边一时半会儿也没有这么多单色绣给你,再说了你带太多绣品走了,保存不当我也不放心。没碰着什么事还好说,要是弄脏了、毁了,咱们还得掰扯,不值当。” 易子心自然也明白这一点,说道:“我最多回家二十天,这期间可以把绣完的图快递回来。等差不多绣完上一批,杨姐你这边再给我寄下一批的图,这样出问题的可能性小一些。” “行,你这孩子真轴。平时这么累了还不算,放假也不给自己放松一下。” “我一放松就不太安心。” 杨姐拍了拍她瘦削的肩膀,说道:“我懂你这心思,你自己挑挑,挑完我给你打包。” “好。” 易子心去挑了二十幅中等的绣品,本来以为杨姐会打包成双份的包裹。 没想到杨姐直接打成一个大包裹了。 杨姐打包完后,见易子心表情还有些怔忡,笑道:“我要是连这二十幅绣品都舍不得,我也太不信任你了。一起拿回去吧,绣完了寄回来就行。” “谢谢杨姐。” “别客气。” 易子心提着一个包裹出来,王梓青见状连忙过去接手。 王梓青被那包裹的重量压了手,说道:“平时看你拿得不沉啊,装到一起这么重呢?” “盒子重。” “还好是我们跟你一起去你家附近的市,要是你自己回去,我真没有办法想象你要怎么扛这一堆东西,再带个小孩子回家。” 易子心笑道:“我也没有办法想象。不过,我不是足够幸运吗?有你们一起去临市旅游,我们游玩结束前,我让我堂哥开车过来接我和林林就行了。” 陆尚皱着的眉这才微微松开了,“我就怕你不好意思麻烦别人,喜欢一个人硬扛。” “偶尔麻烦一下别人也是增进彼此交流,我懂的。不过,经常麻烦我还是觉得没有必要,会给别人增加负担。” 陆尚就知道她会这么说,也习惯了。 几个人在外面转悠了几个小时,一边逛街一边订票,最终是确定了明天下午六点半的高铁票。 他们几个人的票是连票,回头交流和彼此照顾也方便。 这个时间对他们也比较充裕。 他们在外面转悠到晚上九点多,也才意犹未尽的回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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