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子心确定她已经拒绝过陆尚了,又没有什么诚意地给他画了大饼。 遇到这种情况,就算修养再好的人,也没有办法忍受吧。 她还妄想陆尚能给她什么回复? 易子心如此想着,心里空落落的,依旧没有睡意。 她也曾经幻想过有一个类似王子的人突然来到她身边,说他愿意为她做一切的事。 可想归想,真正有那么一个人的时候,她还是不敢接受。 因为她什么都不能回馈他们,她只会让对方一直在付出,不断的迁就她,却没有享受爱情的甜蜜。 这种不是爱,是她的单方面索取。 她狠不下心来这么做。 她不知道她的做法算不算是欲拒还迎。 她只是按照她心里的最初的想法去做。 不论是谁先喜欢谁,谁爱谁多一点,她都不该轻视和践踏别人的感情。 这一点她十分坚持。 易子心想着,她的性子不可爱、不讨人喜欢大概是因为她太较真了。 ** 翌日。 易子心有些心神不宁的去上了两大节课,一个上午的课程排得满满当当的。 课间她又跑回公寓看一下林林,不让他太孤单。 易子心不知道林林这个时候能不能去上幼儿园,有个人能看看他或是有些同龄小朋友能跟他玩儿。 可是,他基本不说话,去了幼儿园的早期班也会难受。 她又有些舍不得了。 上午最后一节课下课后,易子心正要收拾课本跑回公寓,就被陆尚叫住了。 易子心扭头,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陆尚扬了扬手里的袋子,“包裹到了,我过去帮你装。” “谢谢你。”易子心跟着他一起下楼,直到身边没有同学和路过的学生后,她才问道:“监控设备多少钱?我等下给你。” “不贵,你不用客气。” 易子心坚持道:“你能帮我想到装监控已经很好了,作为朋友我不应该只享受你的付出。” 陆尚发现她说话老是一套一套的,而且说的还挺让人无言以对,只得无奈的笑道:“同学之间要是分的这么清,那就没意思了。你现在相对困难,我多付出一些没关系,等你走出困境之后你再给我钱。” 易子心知道他这话只是说说而已,根本就没有打算收她的钱的意思。 她想了想后说道:“那周末来我的小公寓吃饭吧,我亲自下厨。” 陆尚眼睛里带了暖暖的笑意,“好啊。你的厨艺怎么样?要不要我提前吃个胃药?” 易子心笑道:“我不会做特别精致的菜色,但简单的做一些家常菜还可以。” “那我可就放心的等着吃了。” 两人有说有笑的往公寓的方向走,没有留意到他们身后有不少女生用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看着易子心。 明明家世这么落魄,还带着个拖油瓶上学,易子心居然没有半点自卑,还厚着脸皮跟陆尚在一起。 这个人不会是缠上陆尚了吧? 陆尚是他们学校的校草,样貌、家世、成绩、风度都是数一数二的好,结果他却没接受别人的示好,只看上了克父克母的易子心。 这无疑打了许多女生的脸。 要是易子心的身体不干净了,名声不好了,陆尚还会对她刮目相看吗? 几个女生互相对看了一眼,没有人说话却也达成了某种隐秘的协议。 她们可以接受她们的男神喜欢任何一个女人,唯独不能接受这么落魄、这么丑的易子心。 ** 易子心和陆尚回到小公寓。 林林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在房间里咯咯的笑了一下。 易子心听到他的笑声,也露出了一个毫无芥蒂的笑容,声音不由自主的放软了,“林林,姐姐要开门了,你不要在门后哦。” 易子心说完门后就传来悉悉数数的响声。 陆尚闻言看着易子心带着浅浅笑容的侧脸,跟她往常的样子一点也不一样,却格外的让他心动。 他要找的女孩便是这样的。 遇到困境不是想着哭或等着别人搭救,而是自己想方设法的把自己的生活拉回正轨。 正常的女孩能做到这一点已经很优秀了,她还能把一个一岁多的小家伙带得很好,也把两人的生活打理的井井有条。 更重要的是不抱怨、不自卑、不忐忑,能淡淡然然的把这一关给度过了。 这种特性很让人心动。 他是十分清楚自己要找一个什么样的伴侣的人。 那种叽叽喳喳、一惊一乍或娇软的女孩子,固然有她们独特的魅力,只是那不是他喜欢的。 他想要的女孩总是要自立一些,他可以成为她的依靠,同时也希望她会是个独立的个体,有她自己的工作与生活,而非把注意力都放在他们的感情里。 他知道虽然女孩子的年纪渐渐增大,她们会渐渐独立,但就目前而言他也希望能遇上个自立、独立的女孩儿,两个人谈一场势均力敌的恋爱,而非是寻常的校园恋。 陆尚很快就回过神来,说道:“你打算怎么安装监控?” “装得隐蔽一些,能看到整个公寓。”易子心也不喜欢在家里装监控,那仿佛像是有一只眼睛在盯着她,但为了林林的安全还是装一个比较让她安心。 林林还太小了,一个人在家有时候会闷,摔倒了、磕碰着了都比较麻烦。 陆尚把袋子里的盒子拿了出来,那本来也是个类似针孔的摄像头,非常隐蔽,质量也非常好。 陆尚在确定易子心长期住在这边的时候就开始找隐蔽性极强的摄像头,摄像头的画面能出现在电脑或手机端口上,还能通话。 这对小孩子单独在家特别好,还能及时的安抚小孩子的情绪。 陆尚忙活了大半个小时,总算是把摄像头给装好了,他又在易子心的手机端口装了一个app。 打开app的时候上面就出现了从摄像头看过来的画面。 确实能完整的看到房间内的一切,因为摄像头是装在对着门口的墙角,基本能把整个小公寓都收进镜头内。 陆尚调试了几次角度后,说道:“这个是可以对话的,林林在这里说什么你都能听得见,你通过手机也能安抚他的情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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