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问道:“你不是不喜欢墙画吗?怎么想着租这个了?” “想给我爱的人留个纪念,谢谢你了。我在这里待两天。” 朋友见她的脸色不好,也没多说什么,带上门就出去了。 这个废弃的工厂在前两年也才重新废旧利用,被做成了墙绘的集中点。 喜欢画画或画墙绘的人可以来这里租一面墙或是租一个小车间用来画画,完全不怕被打扰。 夏微本人对墙绘没有什么好恶,也会画一些。 只不过她没有把自己的目标放在这上面,因此没有关注这一块儿。 没想到在这种时候却奇异地想起墙绘这种方式。 夏微知道自己没有多聪慧,性格也软,没有什么主见,很多事都是她父母帮她安排。 她也习惯了跟随着他们的节奏走,也习惯了不照看自己的内心,按照他们的要求去做。 她是矛盾的,一方面渴望着有自己的一方天地,独立自主,不受父母的约束;一方面她又想着一辈子不用长大,不需要担负起她需要承担的责任;她想着结婚也是找个可以宠她,让她按照自己意愿生活的男人。 她只想享受那些权利,不想承担义务。 夏微很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她想被人好好的宠着,保护着,同时又很吝啬付出自己的情感。 她在与韩俊的这段感情里便是这样。 她付出的很少,基本上都是韩俊在包容她和她的家人。 她起初会觉得异样,后来似乎就慢慢的习惯了。 她对她的爱情都不够郑重。 这么说也不准确,她不只对爱情不够郑重,对父母也不够尊重。 然而,遇到事情之后她还习惯性的逃避,害怕去处理问题。 今天她逃避似的跑到这里来不也是一次逃避吗? 夏微看着放在脚边没有开封的颜料,心里五味杂陈,已经没有了要画画的心思。 韩俊是个很好的人,而她为他做的事实在是太少了。 她也不知道该为他做点什么。 她连最起码的付出都不知道,也不知道韩俊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她从头至尾关心的都是她开不开心,她自己是不是感到幸福。 对韩俊的心情几乎没有在意过,只是接受了他表面的态度与说法,没有尝试着透过他和煦的表象下藏着什么样的想法。 夏微直到这时才发现自己自私得可怕,她只关注了自己的心情与感受,也顾及了她家人的感受,唯独没有深想过韩俊的。 她大概爱的只是他的强大、包容与他的才干,他的缺点和小习惯,她好像从未留意过。 他包容她、尊重她的工作与生活,她并没有起这样的心思,也没有以同样的心情来待他。 相比之下,她显得没有诚意得多。 夏微不知道别的女孩第一次谈恋爱的时候是不是也像她这样不成熟? 她的表现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差劲透了。 更可恨的是,她在她爸妈和韩俊的情绪都波动极大的时候一个人躲了起来。 夏微想到这里,再也没有了画画的心思,把已经关掉的手机打开。 里面跳出了一连串的信息,不是家里的固定电话就是她妈妈的手机号码。 夏微深吸了一口气,给她妈妈回拨了过去。 夏夫人在电话那头有些气急败坏,“你说说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你爸刚气成了这副德性,你又跑了。你们父女俩能不能让我少操心一点?” “我等下就回去了,我就是出来买点东西。”夏微轻声说道。 夏夫人闻言语气软了不少,说道:“你别让妈妈担心。” “不会的。” “唉,你也长大了,有自己的小心思。你不爱跟妈妈说妈妈也不问你,你觉得舒服了就回来。” 夏微的眼圈猛地就湿了,心里的天秤有了明显的倾斜。 她还是习惯性的倾向了她的父母。 夏微想到这里时,心里感到分外凄凉。 她对韩俊比她想象中的要薄情得多。 原来她以为自己还算是天真无邪,到这个时候才发现她蠢的超乎了自己的想象。 夏微带上小车间的门,走到停车,重新上车。 打开空调之后,她沉思了半晌,掏出手机,给韩俊发了信息。 “韩哥,谢谢你给我一段这辈子最好的回忆和感情,是我没福气跟你走得更远,还给你添了很多麻烦,让你不开心了,还试图破坏你的处事原则。我很抱歉,也很羞愧。我知道以你的性格你不会跟我说这些,你会给我一个体面的交代,甚至是压抑你的不快来成全我。我要是一直不懂事,会一直牵扯着你,那样就太不合适了。韩哥,我们就走到这里吧。谢谢你!” 夏微把信息发送出去之后眼泪瞬间就滚落下来。 她知道自己即将失去什么,知道自己刚才的决定有多错。 然而,她真的配不上韩俊。 他只要跟她在一起,会一直被她的家人所累。 如果她是个成熟又智慧的女人,她能妥善的处理当下的情况。 可她不是,她会让韩俊一次又一次的退让。 他能有多少爱,多少热情能一次一次的包容? 她不能把他所有的心力都耗干了,然后再不欢而散。 她宁愿所有的事都停留在这个时候。 他们心里都还有爱的时候结束,那样就算将来回忆彼此的时候,心里也还是美好的。 夏微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她的情绪平复下来之后,下意识的打开手机,并没有看到韩俊的回复。 她的心不自觉的被提了起来。 他是在生气吗? 即便是生气,他们之间的路大概也只能走到这里了。 夏微想到这里,心里依旧十分难受。 但为了彼此的将来,在这个时候结束了对他们都好。 这么想了将近十分钟之后,夏微发动车子往家里开去。 …… 韩俊把手机放在副驾驶位上,上面还静静的躺着夏微刚才给他发的那条信息。 韩俊把车子停在河堤,自己走下车,看着疾速流动的水,刚才还纷乱的思绪倒是异常的平静了下来。 他之前以为夏微很像个小孩子,事实证明她确实有一半特别像孩子,在她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她处理问题又异常的果敢与睿智。 他之前设想过要是他们分开了,无论在任何场合,他都会说是夏微把他踹开了,或者是他配不上夏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3_143964/7383162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