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予沉笑道:“有几个商人有羞耻感啊?不过就是没有夏总这么无耻就对了。” 褚非悦迟疑了一下,问道:“会不会是韩俊想退股,担心伤我们两个的心。于是找了夏总委婉的表示了他的想法。” “你觉得韩俊会是这样的人吗?” 褚非悦沉默了半晌,叹了口气,说道:“我看着也不像。” “以韩俊的性子他不会选择这种毫无风度的做法,他要是真有什么难言之隐,他也会直接把事情摊开来说,跟我们有商有量的解决问题。而不是自降身份和格调到这个程度。” “我们要不要提前跟他说一声?” “这事儿咱们就不插手了,让他们自己解决。” “哎,韩俊好不容易才找了一位看起来很不错,也很般配的女友,怎么就摊上这么个不靠谱的人家?夏微难道也不像是她表现出来的样子?我看人的眼光有这么不靠谱吗?” “这事儿不好下定论。作为父母愿意把最好的品质都交给孩子,让孩子拥有那些品质,但这不代表他们就有。” “嗯,你说的对,不能通过一个人的家人去判断那个人。” “对,你本人就是最好的例子。夏微和韩俊能不能熬过这个坎,就要看他们自己的了。” “我觉得很难。” 霍予沉笑道:“媳妇儿,你对韩俊处理问题这么没有信心吗?” “我不是对韩俊没有信心,我是对夏微没有信心。我和夏微有个最大的差别,陆家人不爱我,但夏微的爸妈很爱她。我可以在跟陆家人的缘份尽了之后,扭身就走。她没有办法跟她的家人做到这个份上。她会一直在夏家的环境下生活,她的爸妈或多或少都会影响她未来的生活,并对她的所有方面进行干扰。比如,夏总这一次的擅作主张。” “媳妇儿,你看问题的角度越来越全面了。夏微她没有办法像你那样跟陆家人老死不相往来,除了她爸妈是真疼她之外,还有更重要的血缘关系。” “所以,韩俊和夏微注定要歇菜了。” 霍予沉:“长痛不如短痛,要是他娶了夏微,他的苦日子才开始。幺蛾子不是已经来了,就是在来的路上。那小日子别提多丰富多彩了。” 褚非悦被他的形容词给整无语了。 两人八卦了一下后,就开始各自忙活去了。 ** 偌大的办公室内,所有的东西、文件都摆放得一丝不苟的,连绿植也被打理得比其他地方的干净。 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前,韩俊站得笔直地站在那里,一动未动,仿佛一棵静静伫立的小白杨。 修长的身形被光影勾勒出别有一番气韵。 韩俊的身上一直有种不属于商界人士的纯粹与干净。 就算走出校园已经有快十年的时间了,他身上也还有那种让人心折的简单、透亮。 这并非表示他没有城府。 相反,他很有城府,也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说得还特别真诚。 他的简单在于他有他自己的原则,有自己的底限,对自己做人、做事的要求很高,会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连带他的员工也有这样的感觉。 韩俊看着窗外的街景,下颌绷紧了,仿佛是在强烈压制着什么,连办公室的气压都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影响。 韩俊越想心里的怒气越盛,那股怒意几乎要冲破胸腔,迸发出来。 正在此时,偌大又空旷的办公室响起了一阵铃声。 韩俊的身体这才微微动了动,脑子里有种大急大怒后的空白与眩晕感。 他走向办公桌,看到手机屏幕是家里的固话。 韩俊没有迟疑地接了起来,“喂。” “孩子,外公帮你做个决定。”韩老爷子苍老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 “外公,您这是什么意思?” “外公看走眼了,夏家那孩子不是你的良配。” “您怎么突然说这个?” 韩老爷子咳嗽了两声,说道:“我低估了夏家人的无耻程度,与其找这么个人家,不如快刀斩乱麻。你也不用为外公担心,这段时间跟你、小宇和然然在一起,我已经享受了天伦之乐,你们的表现也让我没有什么后顾之忧。这已经足够了,你不再为我做什么。” “我先尝试着处理。我不能轻易对微微放手,不然她的将来会受一定的影响。” 韩老爷子在沙发上连连点头,这才是男人该有的担当,能有这么个外孙,他想不知足都难。 韩老爷子说道:“你可以跟微微好好说,但别强求。就算你爱她,也不能强迫她跟她的家人断绝关系。你给她的爱,永远不如她的家人那般有安全感。” “我明白。我会尽量处理好这件事的。”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放下手机后,韩俊脸色较之前有所缓和。 他不知道是不是人外公直接给了他最坏的后果后,他就莫名的平静了下来。 他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让他外公这把年纪了去帮他处理这些事儿。 他和夏微最初的相识是由家里的老人撮合的没错,但后来发展到现在的程度是他们两个年轻人自己走下来的,是他们两人互相吸引才有现在的局面。 要是出了点什么事就不负责任的把事情推给长辈来背锅,他真干不出来。 韩俊揉了揉眉心,将听到夏父伙同刘总联系设计他手里的股权时心里的那股涛天怒意强压了下去。 他很少会动这样的大怒,气得心肺都要炸了,差点就达到了办公室的小年轻们说气到原地爆炸。 他自小就习惯让自己的情绪在一个比较小的范围内起伏,不会有大悲大喜大怒的情绪。 他父母出事的时候,让他彻底领略了情绪失控的后果,整个人处于暴走和精分的状态里,不可自拔。 那是他失控到了极点的状态,差点就收不回来。 再有就是这一次。 整个人像飘于半空,大脑皮层过度兴奋,似乎有极好的精神,又没有丝毫可着落的依靠。 他很不可能这样的感觉。 如果这次处理不好,这种事以后还会有,而且会越来越多。 ** 夏家。 夏父重重地甩上车门,脸上全是愤怒与暴躁。 夏夫人和夏微正坐在院子里喝下午茶,见状不解地问道:“爸,你这是怎么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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