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微言说完这番话之后,轻轻的舒了口气。 她一直以来想要的就是这样的态度,没想到在多年之后,她变得落魄不堪时,却奇异的拥有了。 刘诚知道陆微言不会答应他,但没想到会用这么真实的理由拒绝他。 刘诚一时间对这个不良于行的女人愈加的佩服。 刘诚连眼神都温柔了不少,说道:“我今天说这个确实唐突了,不过我是认真的。我并不是因为突然失恋了才贸然的这么说。我不想错失你这样的女孩。” 陆微言闻言露出了一抹苦笑,说道:“我已经30多岁,已经不能用女孩来形容。我的年纪应该比你的还大。” “那又怎么样?人合适了就行,年纪并不算什么。” “谢谢你跟我说这番话,我真的挺感动的。不过我建议你还是把目光放到别的女人身上,我跟你在一起帮不了你任何忙,还会拖累你。你刚开始可能还能接受,时间长了就会觉得我和我的家人是累赘。与其过多的消磨你的感情,让我们两个以后彼此相厌,还不如从一开始就说明白了。” 刘诚目光没有离开她的脸,说道:“你是自卑了对不对?” “我难道不该自卑吗?如果我还是个十几岁20出头的女孩,我还有逼人的青春,我不会跟你说这些。年轻是我最大的优势,年轻到不觉得自己跟别人有什么不一样,但现在已经没有了。我甚至连孩子都不可能帮你生。你要这么一个女人做什么?”陆微言的话很直白,直白的有些刺耳。 但这些话终究是要说的,而且是由她亲口说。 不然她连最后的尊严都没有了。 刘诚不知怎么的,突然很心疼她。 她这是听了多少伤人的话才能这么面不改色的自我伤害? 刘诚贸然的握住她的手,说道:“我是个普通的男人,可能给不了你大的房子、豪车,但给你温饱和安全感是可以的,我也相信我们之间是有缘分的。不然也不会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相遇,我也不会恰好把车停在你面前。” 陆微言微微点头,说道:“我也相信我们是有缘分的。现在说什么话都太早了,我们就像你说的先做个朋友,以后的事,我们以后再说。” 陆微言也不想把话说的那么死,这几年也有人给她介绍过对象,不是跟她一样是个不良于行的人,就是特别普通,没有学历,家庭也不好娶不到老婆的男人。 像刘诚这样的男人完全不会把目光放到她身上。 男人是比女人要现实得多的人,他们理智到不会把过多的感情和幻想放在一个残疾的女人身上。 因为一时的脑子发热是要用未来的生活来遭罪的。 那些男人都不傻,谁会这么做? 刘诚刚才那番话是完全的满足了她的虚荣心,让她看到了一点希望。 原来还有正常的男人可以看上她。 她并不一定要匆匆忙忙的嫁给那些她看不上的男人。 她现在选择对象的标准已经放低了很多,对方有钱没钱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男人要有一定的胸襟,肯包容人。 至于钱这一块,只要夫妻同心,钱迟早是会有的。 不大富大贵,也会有小康的水平。 她爸妈就是最好的例子。 当年他们家什么都没有了,她爸妈穷的剩下他们彼此。biqubao.com 但他们还是挺了过来,现在过的小日子也还不错,就是比以前辛苦一些。 所以,她并不介意对方穷。 重要的是认清现状,踏踏实实的努力。 刘诚听到她这么说,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个笑容,“等我回部队了,我把我的作息时间告诉你,你也把你的课表给我一份。这样我们就算不在一起也能每天的说上两句话。” 陆微言点点头,也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两人说完这番话后心情都好了不少。 吃完饭之后,两人便在附近散步。 两人的组合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但刘诚显然并不在意,自若的跟陆微言聊天。 陆微言在这几年感受到别人善意或恶意的目光已经很多了,早已对旁人的目光和指指点点感到免疫,依旧泰然自若的聊着天。 刘诚见陆微言的情绪并无变化,心里除了心疼也有些佩服。 陆微言刚才说的话也让他过热的脑子冷静了不少。 他是挺欣赏也挺喜欢陆微言的。 然而,他也不得不考虑他爸妈的想法。 他们两位老人想着抱孙子已经想了很久。 要是让他们知道陆微言能怀孕的几率很小,他们肯定会特别失望。 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结婚就是两个家庭的事,不可能任由着他随意挑选一个人不能生孩子的女人结婚。 陆微言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她并不接话茬。 刘诚突然觉得他刚才说的那番话有点太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他是个健全的人,他说的很多承诺对健全的人来说并不是多重的承诺,因为健全的人能听到承诺的机会比其他人要多得多。 而残疾人能得到表白的机会却很少。 陆微言比他更清楚这一点。 所以她最开始的时候拒绝了。 最后也只是为了不驳他的面子,往后退了一步,不让他太难堪。 两人来到小区附近的公园,找了一块地方坐下。 刘诚说道:“你住这边去学校挺远的,平时上下班会不会很麻烦?” “我平时都住在学校的宿舍,老师们都挺照顾我的,特意给我分了个一楼的宿舍。你呢?在部队主要做什么?每天都要训练吗?” “也不是每天,我们也有节假日。只不过不会定时定点的休息,尤其是做户外训练的时候,有时候连续几天几夜不睡觉也是有的。下雪的时候执行任务比较麻烦,连像样的吃的东西都没有,馒头被冻的硬邦邦的,水壶里的水也冻成冰,根本喝不了。” “这么苦为什么你还要在部队里待着?” “虽然苦,但也有不少欢乐的事。在部队里战友情会比较纯粹,别在外面认识的人要单纯可靠得多,都是有过命的交情的。有时候待的时间长了,就不想回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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