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先生,这件事我并不知情,应该是……是我父亲,或者纪家其他人安排的,我……我这就想办法。”听到苏铁的询问,纪国华只觉得双腿一软,急忙快步上前,大声解释道。 他知道,国家一旦出面,苏铁必定不是对手,但他更加相信,在国家摆平对方的时候,对方有充足的时间将他干掉。 “苏先生,要不然这样,您跟我一同离开,我就不相信,官方会拦我的车。”这时,众人中一名西装笔挺,气质不凡的中年男子,急忙上前,恭敬问道。 他虽然年纪不大,但仗着父辈早些年的功勋,在东海上层圈子也是有一号的人物,所以他自信凭着这一层背景,可以庇护着苏铁离开纪家老宅。 “看样子官方对这件事极为重视,你一辆车怕是很难离开,我看不如大家一起,到时候来一招蒙混过关。”另外那名长髯老者连忙道。 与此同时,其他宾客们,也纷纷开始为苏铁出谋划策起来。 虽说跟苏铁无亲无故,但看到对方干掉了纪明祥,平了纪家,此时苏铁在他们心中,那就是英雄,所以自然不能让英雄受难。 苏铁却是挥了挥手,淡笑道:“大家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用不着如此。” “为何?”麻衣老者不解道。 “因为他们的目标并不是我,而且……现在应该已经离开了。”苏铁随口回了一句,然后便跟纪国华示意了一眼,朝着纪家深处走去。 望着苏铁一行离开的身影,围观众宾客们却是面面相觑。 “这小伙子的实力的确没得说,但就是太托大了,不把纪家放在眼中,那没什么,但不把官方放在眼中,可要出大事的。” “就是,你实力再强,终归是一个人,双拳难敌四手,哪里挡得住官方的钢铁洪流?” 众人一边议论着,对于苏铁的不听劝告,纷纷表示很不理解。 “罗老,刚才那小伙子最后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目标不是他?”那山羊胡老者一边捋着长长的胡须,一边皱眉问道。 “不清楚,听他的意思,警察署和部队,好像不是冲着他来的。”麻衣老者摸着下巴,迟疑道。 听到他这话,一旁那名光头男子一脸迟疑道:“纪家请来的帮手,不是冲着他来的,难道还能是冲着我们来的?” “就是,这里是东海,纪家的地盘,东海官方派人过来,那肯定是帮纪家,不是冲着他,还能是冲着谁?”另外那名矮个子老者,也是一脸不解。 “叮铃铃!” 就在众人正议论纷纷之际,光头男子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忙拿起应了几声。 片刻之后,他才急忙望向众人,诧异道:“刚才我的手下通知我,东海警察署的人已经撤退了。” “我也接到了短信通知,部队也都撤走了。”一名穿着米色西装的男子,也急忙应道。 “我也接到通知了……” “还有我……” 很快,此起彼伏的声音,在后院内响了起来。 面对这情形,麻衣老者,以及其他那几名质疑苏铁的宾客,此刻皆都是一脸的诧异。 “罗老,到底什么情况,怎么他们都撤了?”略一沉吟,光头男子忍不住疑惑道。 “不知道,不过……看样子官方的确不是冲着他来的,而且……”麻衣老者轻轻摇头。 他话说到一半,似乎想到了什么,眼角猛的一阵抽搐,到嘴边的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见状,那矮个子老者忙上前,小声道:“罗老,你的意思是说,警察署和部队,其实是来帮那姓苏的小伙子的?” “除了这一点,我想不到其他原因。”麻衣老者苦笑道。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有意思了,官方亲自出面保驾护航,那就只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官方对纪家忍无可忍,一个便是那姓苏的小子,地位实在太高了。”矮个子老者幽幽道。 说着话,他抬头望向麻衣老者,好奇道:“罗老,你倾向于哪种可能?” “我倒是觉得,两种可能都有,凭他的实力,地位不可能不低,其次纪家这些年也的确很过分,是该出手整治了,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是何等地位,连部队都能开过来。”麻衣老者若有所思道。 “不管怎么样,东海算是日月更替了,从此以后,再无纪家。”矮个子老者玩味道。 说完,他又回头扫视了一眼狼藉一片的后院,然后便背着手,朝着远处走去。 与此同时,纪家老宅十公里外,一脸黑色轿车,正朝着东海城郊方向飞速驶去。 “唐将军,我早就说了,他绝对没问题,你就是不信,非要兴师动众,搞这么大的动静,我看明天你如何应付媒体。”望着两侧驶离的军车,一袭笔挺西装的司徒璋,轻笑道。 “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那可是纪家,有数名宗师,还有一名半步通玄强者镇守,没出结果之前,谁知道他能取胜?”唐君远轻哼一声,有些不悦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皱眉道:“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小子进步也太快了点,上次见他,也就宗师中期的实力,现在居然连半步通玄强者都不是他对手,照这样下去,恐怕就算部队出动,都奈何不了他了。” “怎么,唐将军担心养虎为患,想干掉他?”司徒璋半开玩笑道。 “呵呵,我哪敢,他现在可是重点保护动物,那位大人给我和梁老下了死命令,一旦出现危险,就算拼了我们的命,也要保证他的安全。”唐君远冷哼道。 司徒璋闻言,不由怔了一下,有些疑惑道:“那位大人……” 他话说到一半,没在继续说下去,唐君远和梁绪,一个在军中声望极高的将军,一个资历极深的云台知事,能命令这二位的,也就只有那人了。 想到这,他心中不由一震,虽然知道苏铁对华夏极为重要,但还是没想到,对方在那人眼中,居然如此重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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