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在琼林阁,他被苏铁逼迫当众跪拜道歉的事,他可是现在还记的十分清楚。 当时他没反应过来,事后才想明白,自己根本就是被苏铁唬住了。 原本前些天他准备前往金陵找苏铁报仇的,结果因为有事耽搁了,没想到居然在东海又见到了对方。 现在看到苏铁被纪明祥出手教训,他自然是兴奋无比。 在他看来,凭苏铁的实力,面对纪明祥这样的半步通玄强者,根本就只有死路一条。 想到这,他双手抱在胸前,颇有一副看热闹的架势。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站在远处的苏铁,也不由皱起眉头。 就在纪明祥施展五色神雷的时候,他居然又感觉到了那名清净先生的气息,而且比之先前,要浓郁数倍不止。 “难道,他们之间,真的有什么关联?”苏铁心中盘算着。 就在他正沉吟之际,纪明祥忽然暴喝一声,怒斥道:“小子,我本想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可惜你不珍惜,既然如此,那就去死吧。” 只见他话音刚落,接着随手一挥,便见他掌心的那五条颜色各异的雷霆,犹如五条巨龙,朝着苏铁撕咬而去。 很快,虚空中便立刻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夹杂着火花四溅,看的围观众人惊叹连连。 “太强了,实在是太强了,这就是神通的威力吗?”那名麻衣老者一边飞速的转动着手中碧玉扳指,一边喃喃自语。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紧张的心情,稍稍平复。 “的确很强,我曾经见过道门一位老前辈施展雷法,当时我惊为天人,但跟纪老爷子的这五色神雷相比,实在要逊色许多。”那唐装老者叹息连连。 “毕竟是半步通玄的强者,就他现在这一招,恐怕就连雷神谷的那些血脉觉醒者,也很难企及。”另外那名黑色练功服老者,也是摇头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落在苏铁身上,不由的发出一声叹息。 作为一名华夏修炼者界的前辈,看到后辈之中,出现这么一个天之骄子,他着实很是欣慰,可惜对方马上就要陨落,实在让他痛心不已。 “没办法,修炼者界,强者为尊,实力不济就是原罪,况且……纪老已经给过他机会,是他不愿意低头,那就怪不得别人了。”麻衣老者看出黑色练功服老者的心思,连忙低声道。 “没错,有时候年少成名,也不是什么好事,容易让人变的骄横,目空一切,不知天高地厚,他刚才若是稍稍低头,纪老多半不会赶尽杀绝。”唐装老者也是苦笑摇头。 就在众人交谈之际,那五道雷霆,已经来到苏铁面前,那毁天灭地的雷霆之力,仿佛下一秒,便可将苏铁轰成碎片。 面对这情形,围观众人皆都低下头,不忍去看接下来的那一幕。 那名白裙少女,更是扭过身子,水汪汪的大眼睛中充满泪水,表情显得异常痛苦。biqubao.com “小子,你肉身在恐怖,你力量在强,在我这五色玄雷之下,也只有死路一条。”望着那五道惊天动地的雷电,纪明祥嘴角微微一阵抽动。 由于还未真正踏足通玄期,所以五色玄雷这种通玄期的神通,他并不能做到随意施展,每次用过之后,需要闭关三年,才能继续下一次使用。 因此这一招一直被他当做保命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万万不可能拿出来的。 奈何苏铁一再逼迫,他也只能出此下策。 不过刚才他也想通了,一旦苏铁被五色玄雷轰杀,必定能起到震慑四方的作用。 如此一来,短时间内,根本不敢有人来招惹他,招惹纪家,所以用也就用了,倒也没什么可惜的。 “底牌本就是用来杀人的,现在使用,以后使用,终归都是用,只要起到效果,便是值得。”纪明祥心中暗暗想着。 “国华,我说的怎么样,凭你爷爷的手段,想击杀那姓苏的小子,实在太过容易,现在你相信了吧?”这时,站在一旁的纪荣升,得意洋洋道。 纪国华连连点头,应道:“父亲,我知道错了,刚才是我小看了爷爷……” “呵呵,知错就改,还算有救,你要记住,你爷爷就是神,神灵想杀一名凡夫俗子,那是问题吗?”纪荣升轻哼道。 “不对,那是什么情况?”就在纪荣升话音刚落,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众人闻言,纷纷抬头望去,便见即将被那五色玄雷轰杀的苏铁,居然瞬间在原地消失了。 看到这一幕,全场之人瞬间呆滞。 “我的天,什么情况,那姓苏的小伙子人去哪了,难道他会遁地术,逃走了?” “就算遁地术,也没有那么快的速度,眨眼间的功夫,人就消失了,倒像是霓虹国的忍术。” 众人窃窃私语着,脸上表情皆都充满疑问。 不仅是那些宾客,就连纪荣升,纪国华,乃至纪明祥,此刻也都是一脸的诧异。 甚至就连那五道雷霆都僵在了半空之中,显然对于苏铁的瞬间消失,也没反应过来。 “父亲,这是什么情况?”短暂沉吟,纪荣升赶忙望向纪明祥,小声询问道。 纪明祥没有回应,而是紧闭双眼,仿佛在思考些什么。 片刻之后,他才猛然睁开双眼,冷笑道:“好快的步法,没想到你还有底牌,可惜……我的精神力已经锁定了你的位置,你逃不掉。” 他一边说着,忽然将目光落在远处的一棵老槐树,厉喝道:“马上给我杀了他。” 只见他话音刚落,五道雷霆立刻朝着那棵老槐树轰杀而去。 “轰!” 随着一声巨响,那棵五人合抱的老槐树,直接被轰的粉碎,漫天的木屑,犹如雨滴一般,缓缓落下。 那五道雷霆却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顷刻之间,又调转方向,朝着远处的那座假山轰去。 与那棵老槐树没什么区别,极品太湖石打造的假山,犹如纸片一般,直接被轰成粉末。 就这样,小楼,亭台,花园,院墙,不到十分钟,整个后院内便是一片狼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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