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服于我,并不是说说就行了,要付出行动。”苏铁轻笑摇头,接着从口袋里取出一枚黑色药丸,放在中村一郎面前。 不等中村一郎询问,他解释道:“此丹药名为蚀骨丹,是用蚀骨之虫炼制而成,一旦服用,蚀骨虫便会在体内生长,当时野泽川臣服我的时候,便服用了一枚。” “你……”中村一郎眉头一皱。 他怎么也没想到,苏铁居然还有这么恶毒的一手,着实搞的他有些手足无措。 “还是那句话,我尊重你的选择。”苏铁微微一笑,整个人看起来很是儒雅随和。 只是他那笑容看在中村一郎眼中,却比地狱里的恶魔,还要可恶无数倍,让人恨不得一拳砸上去。 直到片刻之后,中村一郎才稳住了情绪。 他咬了咬牙,接着捏起那枚丹药,直接送入口中,接着才沉声道:“苏先生,现在可以了吗?” “很好,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的奴仆,听从我的号令。”苏铁满意的点了点头。 中村一郎恭敬点头,应道:“属下愿为主人效力,便是刀山火海,也在所不辞。” 苏铁笑着应了一声,接着忽然抬头望向远处的纪荣升父子。 见苏铁目光看过来,纪荣升父子脸色皆都为之一变,尤其是纪立安,更是吓的浑身颤抖了一下。 “中村一郎,你刚才说,愿为我效力,那现在就由你来出手,帮我解决这些麻烦吧。”苏铁淡淡道。 “是,主人。”中村一郎毫不犹豫,直接点头答应。 说完,他手持武士刀,便朝着纪家父子快步走去。 看到这情形,纪立安脸都白了,急忙高呼道:“中村一郎,你要做什么,我们纪家跟三井家族可是交情匪浅,你要是杀我,三井家族不会放过你的。” 中村一郎闻言,却是不屑一笑。 他受雇于三井家族,也受到过三井隆一的恩惠,面对三井家族的时候,的确要有所顾忌,但纪家终归不是三井家族,所以他根本没有任何负担。 只是看着手持杀人利刃,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中村一郎,纪立安早就吓的魂飞魄散,脸色苍白。 尤其是望着在月光下,那把闪烁着寒芒的武士刀,他更是浑身发抖,头皮发麻。 眼看着中村一郎便要来到自己身边,纪立安再也忍不住,急声喝道:“你这个贪生怕死,卖主求荣的家伙,你敢杀我……” “你说什么?”听到纪立安这话,中村一郎眼眸之中立刻闪过一道寒芒。 虽然都是事实,但被迫臣服于苏铁,对他来说,乃是一件极为耻辱的事,纪立安现在居然用这件事来攻击辱骂他,无异于触及到了他的逆鳞。 纪立安却是丝毫没有在意中村一郎的表情变化,而是轻哼一声,大声道:“怎么,难道我还说错了,你跪拜那姓苏的小子,大家可都看……” “找死!”还未等纪立安的话说完,中村一郎轻哼一声,接着抬手便是一剑。 只见纪立安的脑袋,立刻从肩膀滑落,接着鲜血犹如水柱一般,喷涌而出。 看到这一幕,全场立刻震怖。 纪荣升,纪国华,韩通,乃至站在一旁观望的三井勇纪,以及其他宾客,都是呆若木鸡。 堂堂纪家二少爷,瞬间就被干掉,这对他们的冲击,实在太过强烈。 不过经过这件事,他们也总算回想起来,刚才向苏铁跪拜的中村一郎,并不是什么无名之辈,而是名震霓虹国剑道界的顶尖强者。 中村一郎却是没在意这些,而是转头望向纪荣升,冷冷道:“现在轮到你了。” “中村先生,纪老是我们三井家族的朋友,你……你不能杀他。”看到中村一郎的目光落在纪荣升身上,三井勇纪急忙鼓着勇气,大声喝道。 中村一郎微微一皱眉,沉声道:“三井君,你难道要阻拦我?” “我……我不是……只是……” “你想好了在回答,反正我不介意在多杀一个。”中村一郎抬手将三井勇纪的话打断,冷声说道。 闻言,三井勇纪脸颊上的肌肉一阵抽搐,到嘴边的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他知道,按照中村一郎的脾气,对方真有可能要了他的小命。 想到这,他无奈摇头,接着转头望向纪荣升,苦笑道:“纪老,我已经尽力了,还请你能原谅。” 纪荣升没有回应三井勇纪,而是转头看向一步步朝着自己走来的中村一郎,眼神无比坚毅,丝毫没有求饶的意思。 他终归是人,不可能不怕死,尤其还是他这样身居高位,享受无尽繁华的人物,但他更加清楚,作为纪家掌舵人,他必须要有一族之长的姿态,尤其还是这么多人关注的场景下,更要守住纪家仅有的尊严。 即便明知道是死,他也必须视死如归,否则纪家近百年来积攒下的威望,便会荡然无存。 看到纪荣升这幅表现,中村一郎不由有些动容。 略一沉吟,他才叹息道:“纪老先生,主人之命,我不能违抗,还请你能理解。” “你动手吧。”纪荣升轻哼一声,接着昂首挺胸,紧闭双眼,俨然一副殒身不逊的架势。 看到这一幕,围观众宾客们,脸上表情皆都变的无比复杂。 那可是东海纪家掌舵人,放眼整个华夏,都是数一数二的人物,结果现在居然要死在他们面前,着实让他们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最关键的是,纪荣升并给是死在强敌暗营之手,而是死在一个年轻小辈手中,甚至可以说,对方是单枪匹马做到的,简直不可思议到了极点。 中村一郎却是没在犹豫,举起手中武士刀,便挥了出去。 “叮!” 眼看锋利的武士刀,便要斩断纪荣升的脑袋,一道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忽然响起,然后便见中村一郎居然被击退数米远,手中的武士刀,更是直接跌落在地。 看到这一幕,全场顿时一片哗然,纷纷将目光落在纪荣升身上,甚至就连纪国华,也是一脸诧异的望了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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