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什么意思?”看着苏铁那冰冷的目光,唐装老者心中咯噔一跳,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苏铁没有理会,而是讪笑一声,接着转头看了一眼乌猿。 只见他这一眼望去,仿佛下达了某种命令,原本站在那里纹丝不动的乌猿,立刻朝着唐装老者飞奔而去,同时抬手就是一拳。 “啊!”就见唐装老者的惨叫声刚一发出,便化作一团血雾,消失在了原地。 看到这一幕,围观众人立刻瞪大了双眼。 刚才乌猿击杀陆原,他们勉强还能承受,毕竟二者纠缠了许久,此刻瞬间秒杀唐装老者,着实将他们看呆住了。 不过经过这一茬,他们也算是看出来了,眼前这名看起来儒雅随和的青年,完全就是一个凶残至极,睚眦必报的家伙。 那唐装老者,不过是顶撞了他一句,就被直接秒杀,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苏先生,你未免也太过分了,陈海不过是说了你一句,你至于杀人吗?”冯万忠此时也有些恼火。 在怎么说,唐装老者也是站在他这边,属于是他的人,苏铁说杀就杀,着实让他有些下不来台。 苏铁却是不屑一笑,讪讪道:“冒犯宗师,他死的不冤。” 说完,他转头望向围观众人,沉声问道:“现在还有没有人想教在下如何讲话?” 他这话一出口,众人纷纷低头不语,噤若寒蝉。 开玩笑,那么一个先天巅峰强者,一拳就被干翻,他们哪敢再有半点质疑? 而看到这一幕,苏铁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他继续望向冯万忠,玩味道:“冯老先生,你刚才说让我得饶人处且饶人,纪家派人置我于死地的时候,你又在哪里,可曾让纪家得饶人处且饶人?” “你……” “其实我这次来纪家,的确抱着以和为贵的念头,但可惜纪家不愿意,既然如此,我不介意让纪家彻底消失。”苏铁轻哼一声,接着目光忽然落在纪荣升身上。 面对苏铁那凶戾的目光,饶是纪荣升身居高位,仍旧是心惊肉跳,气血翻涌,险些昏死过去。 “纪老先生,你无需担心,有我在这里,他掀不起大浪。”冯万忠赶忙挡在纪荣升身前。 他一边说着,一边转头望向苏铁,沉声道:“小伙子,你和纪家的恩怨,我也知道一些,的确……先前纪家是做了一些错事,但你也杀了纪家不少人,算是扯平了,所以……” “扯平了,谁告诉你扯平了?”苏铁将冯万忠的话打断。 “那你的意思是?”冯万忠眉头一皱,对于苏铁这种态度,他着实很是不满。 在怎么说他也是宗师后期强者,修炼者世界的泰山北斗,一个小辈居然在他面前如此张狂,成何体统? 不过想到苏铁怀中可能存在的宝贝,他还是将愤怒强忍了回去。 稍稍一顿,他这才深吸一口气,接着踏步来到苏铁面前,小声道:“小伙子,你我做一个交易,你看如何?” “交易?”苏铁不解道。 “你将仙人遗迹所在之处告诉我,纪家的事,我也不管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冯万忠笑道。 苏铁却是一愣,迟疑道:“什么仙人遗迹,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小伙子,你就不要再装了,如果没有找到仙人遗迹,你如何能炼制出这么一尊傀儡?”冯万忠玩味一笑,颇有一副看穿一切的架势。 看着冯万忠那意味深长的表情,苏铁顿时恍然大悟。 刚才他一直奇怪,对方为何忽然跳出来帮纪家,现在看来,原来是另有所图。 他没有多解释,而是讪笑道:“冯老先生,如果我不告诉你,那什么仙人遗迹,你准备如何做?” “那就不好意思了,我自当维护正义,帮助纪家抵御外敌。”冯万忠阴冷一笑。 “看来冯老先生,对于自己的实力,很是自信。”苏铁面色不变,只是淡淡笑道。 冯万忠耸了耸肩,淡淡道:“吾虽年迈,箭矢犹锋。” “既然如此,那在下只好会一会冯老先生了。”苏铁抬头望向冯万忠,玩味说道。 就在苏铁话音刚落,一旁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就见一名西装革履的青年,带着几名身着霓虹国服饰的男女,快步走了过来。 看清来人,纪荣升脸色微变,皱眉道:“国华,你怎么来了?” “父亲,三井家族派人来了。”纪国华赶忙上前,恭敬回道,他一边说着,一边有些忌惮的将远处的苏铁扫视了一眼。 “三井家族?”纪荣升眉头微微一皱,下意识将来人打量了一番。 还未等纪国华介绍,就见一名衣着翩翩的青年,缓缓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笑眯眯的用霓虹语说了一通。 “三井勇纪?”听到青年的自我介绍,纪荣升不由一脸茫然。 他跟三井家族也打了几十年的交道,但三井勇纪这个名字,他却是十分的陌生。 “父亲,三井勇纪先生,是三井家族第三代子弟,三井隆一老爷子最器重的孙儿之一。”见纪荣升面露疑惑之色,纪国华赶忙上前,小声介绍道。 “这样。”纪荣升随意应承了一声,显然并没有将三井勇纪太过放在眼中。 没办法,他平时接触的,最起码也是三井家族第二代子弟,第三代子弟之中,也就三井源,他勉强能多重视几分,至于这个连听都没听说过的三井勇纪,他实在没必要太过在意。 要是纪家现在没有遇到苏铁这么一个麻烦,他可能还会好好招待对方一番,但现在这种情况,他实在没这个精力。 想到这,他挥了挥手,沉声吩咐道:“国华,时间不早了,你带他去客房休息。” “父亲,那个……” “怎么,区区一个三代小辈,也需要我亲自接待吗?”见纪国华面露犹豫之色,纪荣升有些不耐烦。 纪国华苦笑一声,无奈道:“父亲,事情没有您想的那般简单,所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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