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乌猿那千斤重拳便要落下,陆原赶忙再次挥动手中雪妖权杖,于是一道冰墙又出现在乌猿面前。 不过相较于先前那堵冰墙,此刻这堵冰墙明显要单薄许多,显然陆原体内的雪妖之力,已经所剩无几。 而在他面前的乌猿,力量仿佛无穷无尽,即便经过数场厮杀,仍旧战意盎然。 与刚才一样,那厚厚的冰墙,在对方眼中,就如同一张纸,轻易便被撞的粉碎。 就这样,循环往复,直到第五道冰墙被乌猿撞碎,二人之间,便只剩下三尺的距离,陆原已经是退无可退。 短暂停顿,乌猿手起拳落,直接落在陆原那单薄的身体之上。 “轰隆!” 只听见一声巨响,四周立刻烟尘四起,纵然天空中仍旧下着大雪,仍旧无法压制住空气中的飞灰。 直到几分钟后,扬起的灰尘才渐渐落下,露出乌猿那魁梧健硕的身躯,而在他身前,赫然是一个直径两米的深坑。 让众人意外的是,陆原并未在那深坑之中,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有点意思。”望着眼前的景象,苏铁不由轻喃一声,接着目光忽然望向远处。 只见在他目光所及之处,陆原正捂着胸口,不断喘着粗气,原本握在他手中的雪妖权杖,已经消失不见。 看到这一幕,稍微有些战斗经验的修炼者都能看出来,陆原用雪妖权杖的余力,挡住了乌猿那毁天灭地的一拳。 “二弟,你……你怎么样?”就在这时,卢爻也发现了陆原的踪迹,看到对方那狼狈的模样,他忍不住高声呼喊道。 陆原勉强从地上撑起来,正要回应,却见他猛的一口鲜血喷出,再次重重的摔倒在地,俨然已经失去了战斗的能力。 虽然雪妖权杖的余力,帮他挡住了致命一击,但乌猿那一拳扬起的风暴,仍旧将他重伤。 而看到这一幕,卢爻心中一沉,赶忙便要上前搀扶。 可还未等他动身,便见刚刚挥出一记重拳的乌猿,再次踏步朝着陆原走去。 “你……你要做什么?”看着乌猿那凶悍的表情,卢爻心中咯噔一跳。 作为一名宗师强者,他也算是身经百战,所以立刻便能猜到乌猿的意图,显然是要斩草除根,彻底将陆原干掉。 乌猿却是丝毫没有理会的意思,反而加快速度,朝着陆原所在之处奔袭而去。 “得饶人处且饶人,你莫非要赶尽杀绝?”卢爻脸色大变。 他一边怒吼,一边拔出背后长剑,便朝乌猿面门刺去。 乌猿却是丝毫没有理会的意思,而是迎着卢爻手中长剑,便飞速撞击而去。 “啊!” 只听见一声惨叫,卢爻居然直接被乌猿的身体,硬生生的撞飞了出去,到最后撞塌三堵墙,这才跌落在地 就见他一口血喷出,接着便彻底昏死过去。 乌猿没有耽搁,甚至连停下来修整的意思都没有,而是目标极为明确,继续朝着陆原快步走去。 看着乌猿那魁梧的身躯一步步走来,陆原脸色变了又变。 纵然已经做好了去死的准备,但真正面临死亡的威胁,他仍旧慌乱无比,以至于浑身都在颤抖。 “你……你敢杀我,陆家不会放过你……”短暂迟疑,陆原急忙望向远处的苏铁,大声喝道。 只可惜还未等他一番话说完,乌猿的拳头,便应声落下。 随着地面一阵巨颤,便见陆原的身体,立刻化作血雾,洒落在满地的积雪之上。 顷刻之间,北疆三雄,两死一重伤,基本全军覆没。 不知何时,那鹅毛般的大雪停了下来,地面上的积雪,更是已经融化,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只是站在原地观望的众人,却是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些,所有人都好像被抽去了魂魄,呆呆的站在那里,以至于上百人聚集的场所,居然鸦雀无声。 “父亲,您……您没事吧?”不知过去多久,一旁忽然传来纪立安的声音。 只见他目光所及之处,纪荣升目光呆滞,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听到纪立安的询问,纪荣升这才回过神来,他愣了愣,接着摇头道:“没……没事。” 他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望向乌猿,看着对方那凶悍,嗜血的外表,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三名宗师,而且还都是名震北疆,乃至华夏的顶级强者,居然就这样被干掉,这着实惊到他了。 最让他感到恐怖的是,从头到尾,苏铁都没有出手,只是一名手下,便办到了这一切。 以至于他现在都有点怀疑,如果苏铁亲自出手,又会有何等的景象。 不仅是纪荣升,此时站在一旁观望的众人,皆都是心惊胆寒,尤其是靠近乌猿的那几人,更是脑袋低垂,屏住呼吸,生怕惊扰到了对方。 就连冯万忠,此时也是眉头紧锁。 他料到乌猿很强,但还是没想到,居然强悍到这种程度,连施展灵佑之术,请动雪妖帮忙的陆原,都奈何不了分毫,着实令他心惊不已。 当然,他跟纪荣升的想法一样,连傀儡都如此强悍,那苏铁本人,岂不是更加可怕? “冯老,那家伙到底什么来路,为何能炼制出这等恐怖的傀儡?”这时,唐装老者也渐渐缓过神来,急忙望向远处的苏铁,小声询问道。 “不太清楚,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我从未见过,完全不像是来自于修炼者世界。”冯万忠摇头道。 唐装老者闻言,愣了一下,接着忙道:“您说他不是来自于修炼者世界,难道是血脉觉醒者?” “也不太像,血脉觉醒者通常有很明显的特征,他却没有。”冯万忠苦笑道。 “那他具体是何等实力,该不会已经达到通玄期了吧?”唐装老者皱眉道。 他这话一出口,周围几名宗师,也纷纷围上前,一脸好奇的望向唐装老者。 作为宗师,他们已经是这座星球上最顶尖的存在,而能对他们造成威胁的,除了那些当世大国,就只有传说中的通玄期强者,所以他们不得不倍加关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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