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那是,现代武器的威力,岂是区区肉身凡胎所能抵挡的,否则这世间不早就是修炼者的天下了?”纪立安笑着应道。 他一边说着,忽然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叹息道:“不过就是可惜了小桃,她年纪轻轻,便已经达到了中忍,要是在修炼个一二十年,必定能成为我纪家的一把利剑。” “小桃死得其所,要说可惜,还是那姓苏的小子死的可惜,他若是能为我纪家所用,踏平暗营,击杀林沫,指日可待。”纪荣升叹息道。 “不错,那小子才二十多岁,便修炼到这等境界,要是再给他几年时间,恐怕就算三井家族的那位大人,也未必是对手。”纪立安点头应和道。 纪荣升笑了笑,接着挥手道:“罢了,人已经死了,纠结这些已经没有意义,还是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立行,也让他也高兴高兴。” “是,父亲。”纪立安笑着应了一声,接着下意识朝着远处扫视一眼,便准备往楼下走去。 可就在他视线刚要挪开,身体忽然僵在了原地。 看到这情形,正满脸春风的纪荣升不由愣了一下,迟疑道:“立安,你怎么了?” “爸,您看那里……”纪立安一边指着黑暗处,一边颤声道。 闻言,纪荣升微微一皱眉,赶忙顺着对方手指方向望去,顿时便被眼前的一幕,惊的呆在了原地。 只见在他目光所及之处,一名衣着朴素的青年,正抱着一名芳华正茂的少女,站在那里平静的望着他们父子,而在对方面前,赫然摆放着一堆血淋淋的脑袋。 “我的天,这……这怎么可能,如此密集的子弹射击,他到底是如何存活下来的?”短暂寂静,纪荣升忍不住惊呼一声。 “纪老先生,十七枚人头,请你查收一下。”未等身旁的纪立安回应,苏铁忽然幽幽道。 他声音不大,但听在纪家父子耳朵里,便如同九霄雷霆,震的二人双腿发软。 尤其是纪立安,他本就对苏铁十分忌惮,如今看到这一幕,彻底魂飞魄散,他只觉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片刻之后,他才急忙望向纪荣升,大声道:“父亲,这……这可怎么办?” “慌什么,这里是纪家,还由不得他在这里肆无忌惮。”纪荣升轻喝一声。 他话音刚落,便见十几名全副武装,荷枪实弹的打手,从小楼一侧冲出,挡住了苏铁面前。 看到这一幕,苏铁却是一阵摇头,讪笑道:“纪老先生,如果你纪家只有这点本事,恐怕拦不住踏平纪家的脚步。” “开枪,给我开枪打死他!”听到苏铁竟然要踏平纪家,纪荣升再也忍不住,失声咆哮起来。 他一声令下,那些手持冲锋枪的打手,立刻扣动扳机。 很快,冲锋枪射出的那暴雨般的子弹,仿佛绞肉机一般,要将苏铁彻底绞成肉末。 就在这时,一道漆黑的人影忽然从天而降,直接挡在了苏铁面前。 那人影极为魁梧,站在苏铁面前,便如同一座小山,看起来极为有安全感。 随着此人一出现,铺天盖地的子弹,全部落在了他身上。 让纪家父子惊骇的是,如此近距离的冲锋枪绞杀,那人居然纹丝未动,周身更是没有留下半点伤痕。 倒是击打在他身上的子弹,犹如撞在了坚硬无比的钢板上,全部被弹飞了出去。 “父亲,这可怎么办,那家伙的肉身太坚硬了,冲锋枪根本奈何不了他。”望着眼前的景象,纪立安忍不住急声道。 “慌什么?”纪荣升轻喝一声。 说着话,他指着那些荷枪实弹的打手,怒喝道:“开枪,继续开枪,我倒要看看,他能坚持多久。” “啊!” 就在纪荣升话音刚落,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惨叫,接着便见一名身材魁梧的打手,直接飞出了数十米远,然后重重的摔在远处的荷花池内,当场没了气息。 还未等纪荣升父子反应过来,另外一名打手居然被扯掉了双臂,倒在了血泊之中。 直到这时,二人才算看清,出手的居然是刚才那道黑影。 却见他连杀两人之后,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是继续朝着第三名打手冲去。biqubao.com 那名打手显然被吓傻了,还未等他举枪反击,便被直接揪掉了脑袋,鲜血犹如喷泉一般,瞬间洒满一地。 看到这一幕,纪荣升父子二人早就呆住了,特别是纪立安,他哪见过这阵势,要不是勉强扶着栏杆,怕是早就如同一滩烂泥,倒地不起了。 好在这时,剩下的那些打手们,渐渐都反应过来,纷纷举起手中冲锋枪,便要反击。 可惜那黑影的速度太快,还未等他们扣动扳机,便被一拳砸的血肉横飞,五脏六腑洒落一地。 “第四人。” “第五人。” “第六人……” 就这样,还不到三分钟,那些荷枪实弹的打手,便全军覆没。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望着眼前满地的尸体,纪荣升双臂都在颤抖。 他料到苏铁很强,但还是没想到,对方居然强大到这种地步,连现代武器都奈何不了对方分毫。 最关键的是,苏铁还未解决,又冒出这么一个杀人如杀鸡般的家伙,着实看的他心惊肉跳。 “纪老先生,你还有什么招数,尽管拿出来吧。”就在这时,苏铁忽然大声喝道。 他声音犹如狮吼,一番话出口,纪立安当场被吓晕过去,而纪荣升也是头皮发麻,手脚发颤,要不是勉强应承,怕是也早已瘫坐在地。 “他不过二十多岁,为何能拥有这等实力,太奇怪了。”纪荣升心中波澜起伏。 他执掌纪家几十年,加上与三井家族的来往,对于修炼者有着极深的研究,深知修炼一途并非一朝一夕,而是需要漫长的岁月洗礼,苏铁这个年纪,便有这样的成就,说是奇迹也丝毫不为过。 不过他根本没心思去思考这些,因为那道黑影,已经朝着他父子这边走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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